第(2/3)页 “这是三年前周正庭先生在三份不同文件上的亲笔签名原件。第一份,新加坡国际仲裁院的出庭登记表。第二份,天衡国际律所的合伙人会议记录。第三份,他去世前一周签署的遗嘱。” 她把三份签名并排放在桌上。 “孙律师,你说赵坤提供的签名与周正庭先生的笔迹高度吻合。那我问你——” “起笔的力度,收笔的角度,连笔的惯性,书写速度对墨迹浓淡的影响。这四项指标,华东司法鉴定中心的报告里,提了吗?” 孙律师翻开鉴定报告,从头翻到尾。 没有。 苏清颜把三份签名原件推向前。 “我的笔迹鉴定报告,是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做的。九处特征比对,每一处都对不上。” 孙律师的额头开始冒汗。 “第三份证据。证人书面证词。” 投影上出现一份手写的证词,落款处签着一个名字——何志远。 周正庭当年的司机。 证词里写着,三年前周正庭去世前一周,他曾亲耳听见周正庭在电话里和华盛的人谈“顾问费”的事。 调解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进来。 何志远。 周正庭的司机,今年六十三岁。 孙律师的脸色变了。 “你——” “我是周先生的司机,跟了他十一年。” 老人的声音不大,但调解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年前周先生去世前一周,他没有和任何华盛的人通过电话。他的手机通话记录,警方卷宗里有存档。我也没有写过什么证词。那份证词上的签名,不是我签的。” 他转向郑副主任。 “我今天是来作证的。周先生一生清白,死后被人泼了三年脏水。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谁伪造了我的签名,我告谁。” 调解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孙律师的手指悬在桌面上方,再也没有敲下去。 苏清颜合上文件夹。 “郑主任,我的陈述完毕。” 郑副主任摘下老花镜。 “今日质证到此结束。赵坤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存在重大疑点,本委员会将退回补充。苏清颜律师,约谈程序暂告一段落,你可以离开了。” 苏清颜站起身,抚平西装袖口,朝门口走去。 周蓉小跑着跟上,满心的担忧终于从脸上褪去了大半。 同一时刻,城北老城区。 顾晏辰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左胸的缝合口已经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 在浅灰色的衬衫上洇开一小片。 右肩的固定带被他用外套遮住了,但骨裂处的淤肿顶得肩膀明显比左边高出一截。 出院手续是陈默偷偷办的,医生在病历上写了“患者自行离院,后果自负”。 他站在一栋老式居民楼下。 六层,没有电梯,水泥楼梯的扶手锈得掉了漆。 何志远住在这里——不是刚才去律协作证的那个何志远,是另一个。 赵立当年在华盛的同事,三年前和赵立一起经手过周正庭案的证据材料。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