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第一项,不成立。” 审判席上,三名审判员同时低头翻看证据材料。 “第二项,我伪造证据构陷赵坤。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有三件,行车记录仪、短信截图、赵立的证言。行车记录仪的碎片数据,是新加坡警方从肇事车辆残骸中提取的,有完整的物证链记录。短信截图,是赵坤本人发到我手机上的,有通讯运营商的后台数据为证。赵立的证言,证人本人今天在庭上。” 旁听席彻底安静了。 苏清颜拿起第二份证据,赵坤模仿周正庭签名的那份“受贿协议”。 “这份协议,赵坤说是我师傅亲笔签署的。我提交一份笔迹鉴定报告,鉴定机构是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九处笔迹特征比对,全部不吻合。起笔的力度,收笔的角度,连笔的惯性,书写速度对墨迹浓淡的影响。九处,一处都对不上。” 她把鉴定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投上去。 九处差异,每一处都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附着周正庭生前三份亲笔签名的对比图。 “反观赵坤自己提交的那份笔迹鉴定报告,鉴定机构是华东司法鉴定中心。报告全文只字未提起笔力度、收笔角度、连笔惯性、书写速度四项核心指标。只有一句结论——‘高度吻合’。审判长,笔迹鉴定不是看‘像不像’,是看怎么写的。” 旁听席上,几个法学教授同时摘下眼镜,凑近了看投影上的鉴定报告。 赵坤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紧。 苏清颜拿起第三份证据。 “赵坤说何志远可以作证,周正庭去世前一周曾和华盛的人通过电话。何志远先生本人,今天也到庭了。” 侧门打开。 何志远走进来,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 他在证人席上站定,目光没有看赵坤,没有看旁听席,只看着审判长。 “何志远先生,请你陈述。” 老人的声音不大,但法庭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是周正庭先生的司机,跟了他十一年。三年前周先生去世前一周,他没有和任何华盛的人通过电话。他的手机通话记录,警方卷宗里有存档。我也没有写过什么证词,那份证词上的签名,不是我签的。是赵坤的人找到我,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签的。我没签。”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展开。 是一份手写的记录,纸张泛黄,边角起了毛。 “这是赵坤的人当时给我的‘证词草稿’,手写的。上面还有赵坤本人的修改笔迹。我留着,留了三年。” 法庭里死一般的寂静。 老卡特从旁听席上站起来,声音沉稳而洪亮。 “审判长,我是国际律师联盟轮值主席詹姆斯·卡特。周正庭先生的执业声誉,国际律盟已在官网正式恢复。三年前那起商业贿赂案的原仲裁裁决,因关键证据系伪造,已被新加坡国际仲裁院撤销。这是撤销裁决书的副本。” 他把文件递上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