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所有东西藏好之后,周云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 灶台擦得很干净,周天豪的习惯。 调料瓶按大小排成一排,酱油和醋挨着,盐在最边上。 案板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切了十几年的痕迹。 冰箱上贴着一张超市的促销传单,旁边是一张他小学时候画的画——一个大人牵着一个小人,底下写着“我和爸爸”。 画纸已经发黄了,边角翘起来,用透明胶带粘着。 他伸手把翘起来的那个角按了按。 按不平。 胶带粘性不够了。 他从抽屉里撕了一截新的胶带,仔细地贴上去。 然后他关了厨房的灯。 经过父亲房间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呼吸声均匀而平缓。 他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想推门进去。 又怕吵醒。 想说点什么。 又觉得什么都不用说。 最后他轻轻地把门带上了,没有发出声响。 …… 周天豪躺在床上,眼皮微动。 楼下的声音他全听见了。 灵米倒进袋子的沙沙声,砧板上切肉的闷响,笔在纸上写字的摩擦声,鞋柜打开又关上的咔嗒声。 他听见儿子在厨房里站了很久没动。 他听见那截胶带被撕下来的声音。 他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停了下来,又走了。 他的眼皮动了又动,但始终没睁眼,只是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 周天豪六点就起了。 牛奶热好,鸡蛋煮好,面包切了片摆在盘子里。 他在厨房里忙了一阵,动静不大不小,刚好能把楼上的人吵醒又不至于太刻意。 周云下来的时候头发还有点乱。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坐下来吃。 “冰柜最近制冷不太行了,”周天豪坐在对面,自己也掰了半片面包,“嗡嗡响,可能是压缩机的问题。我改天找人看看。” “嗯。” “隔壁老李说你当了状元是沾了他家的福,下个月要涨房租,涨两百。我说你涨吧,大不了我换个地方。他就没敢吭声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