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守阵官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连靴子都顾不上提稳,转身便往外冲。 “城主!” “城主!” “出事了!” 那城主披着外袍冲出来的时候,发冠都是歪的。 “说!” 守阵官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前面来讯,花城夜袭,已经破城了!” “传讯传到一半就断了!” 什么?! 花城? 主动进攻? 他们竟然如此大胆?! 那城主先是一怔,随即脸色猛沉。 前头几座城,与他们并不算远。 若前头真被撕开一道口子,那下一刀,极有可能便要落到自己头上。 “封门!” “点火!” “布防!!” …… 第九座城,几乎同时响起了示警钟声。 这边收到的传讯更短,短得只剩两个词。 花城。 破城。 那守将站在钟楼下,脸色铁青,盯着那仍在嗡嗡作响的传音阵看了两息,忽然一把抽出刀。 “擂鼓!” “集兵!” “把城门给老子封死!” “快!” ........................ 远近有别。 这一点,雷烈知道,朱葛更知道。 前面那几座城,离得近,刀也落得快。夜色一压下来,花城的人便能摸到城根底下,等对方还在梦里翻身,喉咙就已经被割开了。 可第八、第九两座城,不一样。 路更远。 时间更长。 前头总会有一两个漏口,把风声送出去。 所以朱葛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这两座城还能像前头那样,靠一口无声快刀直接摘下来。 这两路人马,他本就配得更重。 重骑多一队。 法师多一队。 牧师也多一队。 前头几城,争的是快。 这两座城,争的就是势。 出发前,朱葛交代过: “若见城头有守军重防,不必再争巧。” “正面强攻。” “速战速决。” …… 第八座城外,夜色早已沉透。 可这座城,没有睡。 远远望去,整段城墙像一条烧红的铁线,横在夜里。火盆一盏接一盏地点着,连成一串。女墙后头人影攒动,枪尖、弓梢、甲片,在火光里一闪一闪。 箭楼亮着。 钟楼亮着。 垛口后头站满了人。 连城门上方的门楼里,都压着一层沉沉的甲光。 风从城头吹下来,带着火油味,带着烟气,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紧绷。 显然,前头那句残讯,已经把整座城都惊醒了。 花城军阵伏在夜色里,隔着一片黑沉沉的空地,看着那座提前亮起来的城,没有一个人露出多余神色。 带队偏将只抬头扫了一眼,便明白了。 这座城,无法靠奇袭攻克。 既然如此……那就打进去! 他举起右拳高喝: “列阵。” 一声令下,伏在后头的花城军阵,像一头在夜里缓缓睁眼的巨兽,沉沉动了起来。 没有刺客先行。 没有摸哨。 没有暗杀。 弓箭手和法师最先往前压,在夜色里一线铺开。再往前,是披着重甲的骑士。他们盾牌提在身前,长枪斜压在侧,人与人之间贴得极紧,像一堵缓缓移动的铁墙。 战士紧跟在后头,弓着身,提着刀,踩着骑士推进的节奏一寸寸往前送。 最后面,是一列一列的牧师。 柔白的治疗光尚未真正落下,只悬在法杖顶端,一团一团地亮着,像黑夜里压着不发的火。 再往后,还有召唤师与后军压阵。 从远处看过去,花城这边不是一把刀。 更像一整片黑色的潮。 不急。 不乱。 却一点一点,把整片夜色往城墙那头推。 城头上的守将第一时间就看见了这片压上来的黑影。 他站在女墙后头,甲胄未解,刀已出鞘。 火光往城下一照,那一小片地面上,黑甲密密麻麻,像是从地里自己长出来的一样,连绵得看不到头。 守将眼皮猛地一跳,随即厉喝。 “放箭!” 话音刚落,弓弦齐震。 “嗡!” 那一瞬,整段城墙像是忽然活了过来。密密麻麻的箭雨从城头往下泼,黑压压地罩住了前方那片夜色。几乎同时,各色法术光团也跟着砸了下去。 火球拖着尾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