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陆知行继续低着头,心里有了些猜想,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陆景远缓步走到他的面前,伸出右手,想拍拍他的肩膀,但最终还是放下了手臂。 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在他亲生儿子出生之前,他是真心把他当接班人来培养的。 衣食住行样样都是最好的,除家中的教习先生外,时不时还会请扬州城内有名望的儒士来家中讲经。 只是后来,他有了亲生儿子之后,就渐渐疏远了他,甚至还听从枕边风,把他从东厢房给挪到了外院的柴房里去。 只是,领养的儿子身上终究没有留着自己的血,他还是想把家业留给亲生儿子。 陆景远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重新变得坚定。 从法理上来说,陆知行和他虽无血缘关系,但依旧是他的长子,这是有官府的文书作保的。 想要把全部家产稳稳当当地交到自己亲生儿子手上,必须要让陆知行提前分家。 刚好借着这个机会把麻烦给甩脱,省得以后再来纠纷。 陆景远说:“知行啊,听说这次你中了秀才,我心甚慰啊。” “悉皆仰仗父亲教诲。”陆知行应。 “最近读书、生活可有难处?”陆景远笑着问道。 “不曾,只是忽然有些开销……昨日在花街柳巷相中一姑娘,孩儿想替她赎身。” 陆知行的语气很郑重。 这种郑重的勇气在读书人身上并不少见,比如考取功名、追求远大抱负,但为风尘女子赎身这种事,能说得如此郑重的,恐怕陆知行还是第一个。 他本来是下意识地想找个别的说辞,但最终还是实话实说了。 一来,他不想骗这个养大他的父亲;二来,如果他耻于开口,岂不是和王秀楚之流一样轻贱林翩翩。 “嗯……嗯?”陆景远脸上的笑意一滞。 他是了解这孩子的品性的,绝非贪图享乐之人,难道是自己这些年疏于管教让他走歪了? 罢了……由他去吧…… 沉沦烟花巷柳了也好,省得将来再生事端。 终究不是自己的种,走上歪路也是正常。 陆景远在心里给这个养子下了定论,全然没有想过连娶八房小妾的自己有没有这样想的资格。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