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 小东西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更觉得自家少爷的底线是不是有些灵活的过了头? 当天的晚餐是在烤肉季吃的,也是一家百年老字号。 这也不是吹,烤肉季创立于清道光二十八年,也就是1848年。 原名“潞泉居”,因创始人季德彩姓氏得名,距离今年1948年,刚好100年! 因为地理位置的不同,与位于前门大肉的烤肉宛并称南宛北季。 有点南慕容、北乔峰的意思。 说到烤肉,别总想着什么烤猪五花。 烤肉季是清真馆子,人家根本就不碰猪肉,烤的是羊肉。 等来到地头,烤肉季就在银锭桥旁边。 青砖灰瓦,两层的模样,在什刹海北岸立着,不显山不露水。 但往来的老客都知道,这儿是老四九城独一份的去处。 门口蹲着两只汉白玉石狮,颈下的铃铛圆鼓鼓的,像随时能响起来。 台阶上头的门楣,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烤肉季”三个字,笔锋端正,听说出自溥杰先生之手。 跑堂的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蓝布短褂,肩上搭着条白毛巾,看见来人,堆起笑脸往里让。 “两位里边请——里边请——” 王明昊带着小东西踏进门,一股子混合着焦香、油香与松木烟气的气味就扑面而来,丝丝缕缕,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店堂比想象中阔朗,临窗的几张八仙桌被午后的光照得亮堂堂的,能直接望见水。 而店堂的中央,才是真正的重头戏——一座硕大的烤肉炙子立在青砖地上,直径少说两尺多,铁条拼成,架在一个特制的铁圈上。 底下炉膛里燃着松木柴,火苗子舔着铁条,热浪一阵阵往外涌。 一个膀大腰圆的老师傅正站在炙子前,手里攥着一把尺二长的竹筷子,竹筷的头都烤得焦黑了,还在用。 “二位爷,来点什么?咱这肉,西口的大绵羊,后腿肉,嫩着呢!”他抬眼,带着老北京特有的热络。 “来一……不,来三斤,”王明昊说道,“再来两碟芝麻烧饼,两碗小米粥。” 他本想去二楼雅间,目光却落在炙子旁那几张空着的长凳上,改了主意。 “就坐这儿。” 小东西有些不解,但还是在他对面坐下。 跑堂的麻利地将调料端上来——芝麻酱、韭菜花、酱油、辣椒油、一小碟香菜末,一小碟葱花。 酱油色的卤虾油盛在白瓷小碗里,鲜味混着咸香直往鼻子里钻。 切好的羊肉片用大盘子端上来。 肉片切得薄,薄得能透光,红白相间,肥瘦分明,盘底还汪着料汁。 胖师傅把肉倒在炙子上,“刺啦”一声,白烟冒起。 他用长筷子拨拉几下,白色的肉片在铁条上翻滚,很快变了颜色,边缘卷起焦黄。 油星子溅在火上,“嗤”的一声,又一股烟气升腾。 撒上一把葱花,一把香菜末,再拨拉两下,师傅拿碟子一铲,油汪汪地递到王明昊面前。 “好了您呐!”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