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余音未尽,茶桌上掀起一阵低低的叹息。 1948年秋末,平津战役的硝烟已经弥漫在四九城四周。 王明昊很清楚,红党对四九城的包围圈正在逐步形成。 城里的老百姓虽不知全貌,但“开过来的部队越来越多了”“炮声在郊外响了”“封城怕是迟早的事”。 等等这些风声已经足以让每个人的心悬在嗓子眼上。 这些天,傅作义部队的主力三十五军在新保安被围的消息在坊间悄悄传开,四九城人心浮动,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 “甭管怎么谈,”那眼镜商人把玩着尾指的翡翠戒指,语气里透着一股看破世事的淡然。 “先凑合着过吧,熬过这个年再说。” 众人听了,都沉默着喝了口茶。 跑堂的又拎着大铜壶来了,挨桌转悠着添水。 他走到王明昊跟前时,铜壶嘴一斜,滚烫的开水浇进碗里,热气猛地腾起,在午后的光里升腾成一团白雾。 窗外日头正暖,那座当铺在街对面,柜台后头坐着个穿长衫的老账房。 戴着眼镜,正拨弄着一把乌沉沉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一声声脆利,遥遥传过来。 算盘打得紧,不知道是进了账,还是在盘算什么人的家底。 楼下传来弦子声,是后场一个弹三弦的艺人刚落了座。 他的声音不够洪亮,却有一种沧桑的味道,在茶客们的闲谈声中若隐若现。 三弦咿咿呀呀地响了一阵,忽而停了。 有个打竹板的接着来了一段《富贵图》,沙哑的嗓音在空气里拉出一道老长的音儿。 讲的是扬州的什么什么知府千金如何被拐,一路的奇遇。 跑堂的添了一圈水,站定了听了一耳朵,又扭头干活去了。 只要不谈什么国家大事,茶馆也懒得去管茶客们的吐槽。 毕竟能到这里来喝茶的,现在不就图这个嘛。 王明昊又续了一壶茶,翠绿的叶瓣正从壶嘴滚出来,浮在茶汤的表面打转儿。 他从兜里掏出一枚大洋放在桌面上,招呼了一句,“伙计,算账。” “来啦!”店伙计看到居然是大洋付账,那叫一个高兴。 不过让他更高兴得是,王明昊居然没让找钱。 “够吗?” “还多了些。” “多的赏你了。” “谢爷的赏!”伙计这一嗓子,那叫一个嘹亮。 不只是二楼听得清清楚楚,一楼也是一样。 二楼的茶客们都下意识看了过来。 这年月喝个茶还能看赏的人,那肯定都是有钱的主儿。 但眼下还这么高调的人,不是有恃无恐,就是愣头青。 王明昊看着年纪是不大,但长得自然是一表人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