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来了……越来越近了!地在抖!” 所有人都听到了。 先是一阵细微的震动从脚底传上来,然后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重,战马开始躁动,打着响鼻往后退。 几息之后,南边的地平线上,冒出了一条尘线。 尘线越来越粗,越来越宽,从一指宽变成了半个拳头,再从半个拳头变成了一整面黄墙。 那是上万匹战马奔腾带起的烟尘。 速不台的手攥紧了弓。 烟尘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黑点,跑在最前面,比所有人都快。 黑甲,黑马、一杆长戟。 再近一些,能看清那杆方天画戟在阳光下反射出来的光。 一闪一闪的,催命一样。 北蛮骑兵里有人开始呼吸急促了,一些亲身经历过上一战的老兵,手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那个黑色的身影太扎眼了,上次是银色的铠甲,这次换成了黑色的,气势比上次更压人。 “稳住!”速不台回头吼了一声,“都给老子稳住!等他进了射程再说!” 弓箭手们把弓弦拉紧了一些,指节发白。 后面的骑兵方阵里,有匹马突然嘶鸣了一声,原地转了两个圈,马上的骑兵死命拉着缰绳才没让它跑掉。 不是骑兵怕。 是马怕。 上次那匹枣红马冲过来的时候,北蛮的战马就自己往两边让道,它们的记忆比人深。 拓跋余把弯刀竖在胸前,盯着越来越近的那个身影。 一千五百步。 烟尘里,密密麻麻的中原骑兵涌了出来,铠甲反光,长枪如林,一万匹战马排成锋矢阵型,冲势如潮。 跑在最前头的那个人,通体漆黑的甲胄裹了全身,连马都是黑的,方天画戟握着,速度快得马尾巴都飘成了一条直线。 这就是那个李承泽。 拓跋余看着那杆方天画戟。 就是这杆戟,劈死了他的叔叔拓跋山,掀翻了忽都的铁浮屠,把他的父汗从马上拍下来。 “全军准备!”拓跋余嘶吼。 报仇声再次响起,但明显比刚才短了,有些声音还在往外冒,有些已经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了。 因为那个骑黑马的人,越来越近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