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每个人马背上,都驮着一具尸体。 “把他们的衣服扒了。” 李承泽翻身下马,一脚踹翻身边一具金庭士兵的尸体,开始解他的甲胄。 周副将反应极快,立马朝后面吼了一嗓子:“都别愣着了!把地上这些人的衣服扒下来,金庭的、东胡的、月氏的、鞑靼的、契丹的,什么都要,越杂越好!” 几千骑兵动了起来,手脚麻利地从尸体上扒甲胄、扒外袍、扒护腕。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地上多了一片光溜溜的尸体,中原骑兵们已经换上了各式各样的草原装束。 有人穿着金庭的重甲,有人套着月氏的皮甲,有人裹着鞑靼的毛领袍子,站在一起跟赶庙会似的。 唯一统一的,就是左臂上那条白布。 李承泽把金庭的胸甲往身上一套,扣都没扣紧,拎起方天画戟往马上一翻:“活着的人,跟我一起冲,彻底把草原的水,搅浑,见 一个杀一个!” “杀!” “杀!” “杀!” 四千骑兵齐声暴喝。 各种颜色的甲胄混在一起,马蹄踏碎了地上的草,朝东面卷了过去,那边还有几万骑兵。 …… 这场仗,打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 夕阳把整片草原染成了暗红色。 跟地上的血混在一起,分不出哪个是天的颜色,哪个是人的。 李承泽骑着踏雪玄驹,缓缓走回了最初聚集的那片高地。 方天画戟横在马背上,戟杆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一层硬壳。 他身后,稀稀拉拉跟着一队骑兵。 队伍不长。 放眼望去,骑马的加上牵马走的,总共也就几百号人。 但这几百号人,他们的眼神,都带着一股狠厉,他们身上有一种别的战士没有的东西,那就是杀气。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 有人胳膊上缠着从死人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血把布条浸透了,又在风里干成了暗褐色。 有人肩膀上挨了一刀,肉翻开一个口子,骑在马上晃了一天了,愣是没吭一声。 有个骑兵脸上从眉毛到下巴拉了一道口子,半张脸全是干涸的血痂,另外半张脸还在跟旁边的人笑。 没人喊疼。 也没人叫苦。 能活到现在的,全是从十万人的绞肉机里滚了一天一夜爬出来的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