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舆论又发酵了一天。在周牧尘的放任下,各种声音像野草般疯长——支持的、反对的、理性分析的、情绪宣泄的,有人披着道德的外衣,有人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支持者说他是打工人的救星,反对者骂他是资本家的叛徒;有人说他在作秀,有人说他在挖墙脚;英雄与罪人,两顶截然相反的帽子同时扣在他头上。 周牧尘坐在办公室里,一条一条地刷着那些评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得意,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他只是看着,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江慕寒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这副淡然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她忍不住开口:“周总,你真的不生气?” “生什么气?”他放下手机。 “他们骂你。”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心疼,“骂得很难听。什么资本家的叛徒、作秀、垄断市场、讨好政府,什么难听的话都有。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周牧尘笑了。“他们说的又不是我。” 江慕寒愣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意。“他们说的那个周牧尘,是他们想象中的周牧尘,不是真实的我。真实的我坐在这里,喝着一杯凉茶,看着窗外的阳光。我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好,也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坏。我只是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他们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 江慕寒看着他平静如水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动。这个男人是真的不在乎——不是假装不在乎,是真的不在乎。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怎么骂他、怎么评价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把该做的事做好。这种任凭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的笃定与从容,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他自己。 周牧尘又刷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人气值,看着它艰难地从一千万爬到一千五百万,每一百万都像翻一座山。他知道是时候了。再等下去,热度就过了。不是现在,是马上。他必须抓住这个窗口期,在舆论还没有完全定型之前,发出自己的声音——不是解释,不是辩驳,不是澄清,而是宣告。告诉所有人:我是谁,我在做什么,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打开微博,登陆账号。页面加载的时候,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该写什么。不是没话说,是有太多话想说。但微博不是日记,太长没人看,太短说不清。他要写一篇不长不短、不卑不亢、不急不躁的文章——让支持者看了更支持,让反对者看了闭嘴,让中间派看了路转粉。 他开始打字,速度不快,但很稳。每一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每一个句子都像被反复推敲。 “最近几天,网上关于三生科技招聘政策的讨论,我都看到了。有支持的,有反对的,有理性分析的,有情绪宣泄的。各种声音,我都听到了。今天,我想说几句心里话。” 他顿了顿,手指继续在键盘上跳跃,发出清脆的声响。窗外阳光很好,照得整间办公室通透明亮。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