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赵猛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但最终只是跺了一下脚,转身传令去了。 部队在山坡上隐蔽下来,趴在大石头后面、灌木丛里,等着。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光线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沈碧瑶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举着望远镜,又看了看陈东征。他一动不动地趴在石头后面,像一块石头。 等了两个时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红军终于动了。那些灰色的人影从地上站起来,背起枪,排成一列纵队,沿着山坳向西走去。走在最后面的那个人扛着那面红旗,旗子在夕阳中格外醒目。 陈东征看着那面旗子消失在树林后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传令,继续前进。” 赵猛从后面跑上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团长,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不然呢?”陈东征翻身上马,“天快黑了,追上去打夜战?咱们不熟悉地形,吃亏的是自己。” 赵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西边的方向。 天黑了,陈东征下令在一片河滩地上扎营。他坐在帐篷里,面前摊着地图,但他的眼睛根本没有在看地图。他在想那些灰色的人影,那面弹痕累累的红旗。今天他又给了他们一天。一天,在他们走了上万里的路上,不算什么。但一天,也许够他们翻过一座山,渡过一条河。 帐篷帘子被掀开了,王德福端着一碗稀饭走进来。 “长官,赵营长刚才问我,团长怎么知道那条路有埋伏。”王德福压低声音。 陈东征的手停了一下。“你怎么说的?” “我说团长是猜的。他不信。” 陈东征没有说话,继续喝粥。 赵猛蹲在篝火旁边,手里端着一碗凉了的稀饭,但没有喝。他在想白天的事。团长说“大路不安全”,然后带他们走了小路。然后发现了共军后卫。然后等了两个时辰,看着他们走了。然后师部的电报就来了——薛岳的部队在另一条路上与红军主力激战,伤亡惨重。团长是怎么知道的?他怎么知道大路不安全?怎么知道山坳里有共军?怎么知道那些共军只是后卫,后面没有埋伏?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赵猛把碗放下,走到陈东征的帐篷前面。帐篷里还亮着灯,陈东征的影子投在帆布上,低着头在看地图。赵猛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他想起老魏临走前说的话——“陈团长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国民党军官。”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