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陆川走在庄园宽敞的走廊上。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年代久远的欧洲中世纪油画,昏黄的复古壁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窗外,阿姆斯特丹阴冷的细雨正连绵不绝地拍打着玻璃。 陆川的脑海中,那台精密的分析仪器正在高速运转,将刚才那场交锋里的每一个细节掰开揉碎。 沙弼二郎刚才那种仿佛被逼入死胡同、疯狂撕咬的亡命徒姿态在他眼前不断闪回。 很多人在权谋场上,总喜欢把目光盯在那些坐在云端的大人物身上。 总想着如何去攀附高枝,如何跟那些手握大权的人称兄道弟。 陆川深谙权力的运作法则。 身居高位的人,身上牵扯的利益网太过庞大,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们的一举一动,身边都围着无数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想要让这种人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去干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比登天还难。 相反。 像沙弼二郎这种从底层泥潭里一点点往上爬的小鬼反倒是一把异常好用的尖刀。 这种人为了生存,为了往上爬没有任何底线。 只要你给他们一点点往上爬的阶梯,他们就会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不择手段地去撕咬一切猎物。 更何况沙弼二郎手里捏着的那条官方损耗接口是一条真金白银的隐秘通道。 国外对于出口龙国的高端半导体和芯片的封锁向来滴水不漏。 如果这只脚盆鸡真的能通过那些报废额度把那些被严防死守的高精尖玩意儿悄无声息地运出来。 那这颗棋子的利用价值将不可估量。 陆川手里捏着一枚纽扣大小的微型窃听器。 那是他向飞天要的,故意带在身上的。 他大拇指微微用力。 将窃听器高高抛起。 黑色的金属小玩意儿在走廊昏黄的壁灯下划出一道微小的抛物线,随后稳稳地落回他的掌心。 金属的冰冷触感顺着指尖传递过来,让他的头脑越发清醒。 陆川在心里打好了算盘。 只要沙弼二郎这把刀足够锋利,能把半导体的货切出来。 留他一条狗命算得了什么? 陆川甚至愿意砸下重金和资源在背后推波助澜,帮这孙子在脚盆鸡的内阁情报室里一路高升。 让一个只认利益的亡命徒成为钉在敌人心脏上的一枚暗桩。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窃听器再次落回掌心。 陆川五指收拢,将它死死攥在手心里。 有关脚盆鸡的琐事被他暂时抛到了脑后。 他抬起头。 视线锁定在走廊尽头的那扇厚重橡木大门上。 那里是车厘子所在的会客室。 今天真正的主菜。 正在里面等着他。 会客室内的气氛。 此刻透着一种让人浑身难受的僵硬与沉闷。 壁炉里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 玛麦·玛匹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 这位鹰酱国顶级财阀的继承人,身上穿着一套纯手工定制的高级西装,金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主动登门拜访,姿态放得恰到好处。 玛匹脸上挂着在商界和政界摸爬滚打多年淬炼出来的标准微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