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叶无忌听到“野心”二字,笑意收了些。 他知道洪七公不是寻常江湖客。 对方见过大宋朝廷的腐朽,也见过蒙古铁骑的凶狠。 灌县如今名义上只是守土安民,实际却已有割据根基。 洪七公不愿牵扯,合乎情理。 硬拉无用。 他停了片刻,改换路数。 “既然如此,晚辈也不勉强。” “您老人家行走江湖,来去由己。” “只是可惜了。” 洪七公眉头一动。 “可惜什么?” 叶无忌不答,转身回到柳素娘身边,揽住她的腰,故意提高了嗓门。 “素娘啊,看来这天底下的口福,只能咱们自己享用了。” “本想着老前辈是个懂吃的人,想请他去指点指点我新发明的吃法。” “既然老前辈清高,那咱们回了灌县,自己关起门来吃。” 柳素娘被他揽得身子发软,却也看出他在设套,便顺着话头道:“大人说的是。” “灌县厨子前些日子还说,那底料熬出来后,满院子都香。” “若老前辈无缘品尝,实在可惜。” 洪七公原本要走,脚步停住。 他走南闯北几十年,吃过宫中御膳,也吃过江湖野味。 黄蓉的厨艺已算天下少有,可叶无忌这小子行事古怪,偏偏常有歪招。 灌县靠盐坊起家,花椒、茱萸、牛油又是蜀中常见之物。 若真被他折腾出新吃法,倒也未必全是吹牛。 洪七公转过身,哼道:“少拿吃的哄我,你这小流氓能懂什么厨艺?大蒜炒肉片还是开水煮白菜?” 叶无忌忍住笑,走到玄铁重剑旁边坐下。 “老前辈没听过也正常。” “这东西讲究锅底,讲究蘸料,讲究食材下锅的火候。” “牛骨先熬,花椒去湿,茱萸提辣,再用牛油封味。” “猪下水、萝卜、野菜,涮过之后都能入口。” “流民棚里用它省粮,军营里用它驱寒,酒楼里用它赚钱。”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海里捞火锅。” 洪七公眯起眼。 “火锅?” 洪七公转过身,“不就是北方牧民打仗的时候,把头盔架在火上,弄点白水煮羊肉吗?” “粗鄙得很,连点盐巴都不放,有一股子膻味。” “老叫花子早就吃腻了。” “哎,您那叫清水煮肉,能跟我这海里捞比吗?简直是侮辱我这块金字招牌。” 叶无忌站起来,双手比划着一个大铁锅的形状。 “您老人家闭上眼睛,想象一下。” 叶无忌压低声音,语气充满蛊惑。 “现在的天这么冷,北风呼呼地刮。” “咱们生一盆旺旺的炭火,把一个特制的鸳鸯铜锅架上去。” “锅底不是水,是熬化了的上等牛油。” “那牛油必须得用黄牛的板油,熬得又香又亮。” “里头加上几十种西域运来的香料,有八角、桂皮、草果、丁香。” “最关键的,是得放满满一大碗正宗的蜀中花椒和红艳艳的茱萸!” 洪七公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材料听着就很下本钱。 叶无忌继续添油加醋。 “大火一烧,牛油化开,跟老母鸡熬了一整夜的高汤混在一起。” “那汤底翻滚起来,咕噜噜直响。” “红彤彤的牛油飘在上面,花椒粒在里头跳舞。” “那股霸道的麻辣香味,顺着热气就往鼻子里钻。” “还没吃呢,脑门子上的汗就得逼出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