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孟福全走到桌边,划亮火折子,点了油灯。 他没有急着走。 灯端起来,特意挪到了窗户边上。 灯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打出一个暖黄色的方块。 外面盯着的人,如果有的话,看到灯亮了,看到窗纸上映着人影晃动,会等。 等就好。 孟福全转身走到里间的床榻边。被褥掀开,手摸到第三块床板底下的接缝处,往右推了两寸,露出一块颜色稍深的暗砖。 三指并拢,按了下去。 “咔。” 极轻的机括声。 床底下有块青石板往旁边滑开了半尺宽的口子,一股潮湿的土腥味从底下涌上来。 暗道不宽,堪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往下走三十多级台阶,接一条横向的地道,一路往北,出口在城外北郊一片乱坟岗子后面。 这条暗道六年前挖的。 当时他跟一个退了伍的工兵营老卒合计着干的,两个人白天装修宅子,晚上往下挖,挖了整整四个月。 完工那天,孟福全请老卒吃了顿酒,酒里搁了药,把人埋在了出口那片坟堆里。 这条道,活着的人里只有他一个知道。 六年了。 一次都没用过,一直留着。 留到今天。 孟福全摸了摸腰间的布袋子。 银票,够跑路的。 还有一个火漆封口的小铁盒。 铁盒里装着的东西,才是他真正的命。也是他最后的筹码。 三殿下六年来经手暗线的所有关键时间、人名、路线,孟福全一笔一画抄下来的,用自己编的暗码写在一张羊皮上,折成拇指大小,塞在铁盒里,火漆封死。 没人知道这个东西存在。 三殿下不知道。 周长史不知道。 给人当刀用了六年,他不是没脑子。 这东西在手上,万一将来有一天被逼到绝路上,它就是他跟任何人谈判的本钱。 当然,最好永远用不上。 孟福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盏油灯。 亮着。 没动。 灭了灯才招眼,亮着灯,外面的人觉得你还在屋里待着,不会急,老手都这么干。 孟福全扶着石板边缘翻下暗道,脚踩在泥土上,无声的。 两只手伸上来,把青石板往回拉。 “咔嗒。”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