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磨刀!临行前的最后准备-《硬核马皇后朱元璋叫我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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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达带着他那一队人,直接拉出了营地,在附近的荒坡、树林、河沟里,模拟潜伏渗透。如何利用地形阴影,如何控制呼吸,如何像蛇一样无声爬行,如何设置简易陷阱和预警装置……李云龙在一旁冷眼看着,稍有不对,便是严厉的呵斥和加练。

    赵大部则开始了残酷的负重越野。每人背负相当于三日口粮和装备的重量,在李云龙划定的、模拟沼泽和崎岖山地的路线上狂奔。摔倒了自己爬起,掉队了加倍惩罚。汗水湿透衣背,脚底磨出血泡,但没人敢吭声。

    周五部的小队遭遇战演练,更是拳拳到肉。用木棍包布代替刀枪,分成红蓝两队,在划定的狭窄区域内模拟接敌、混战、撤离。李云龙的要求简单粗暴:用最小的代价,最快地“消灭”或摆脱“敌人”。一时间,场内“杀”声(压抑的)、倒地声、闷哼声不绝于耳,虽然用的是包布棍,但挨上一下也绝不好受。结束后,鼻青脸肿者不在少数,但眼神却越发凶悍。

    教导队那边,晚上也不得闲。油灯下,一群大老爷们皱着眉头,跟着教导员辨认着沙盘上代表不同地形、敌情的标记,死记硬背那些拗口的哨谱和复杂的手势。野外生存的知识更是让他们大开眼界,原来某些常见的野草根茎能充饥,某些树皮能止血。

    后勤队里,孙婆子带着几个妇人,支起大锅,日夜不停地炒米磨粉,混合着仅有的一点猪油和粗盐,空气中弥漫着焦香。一个个油纸包被仔细捆扎好。那些半大小子,则被派去检查、修补水囊和干粮袋。

    朱重八去了军需官王胖子那里。王胖子这次倒是没怎么刁难,大概是知道同袍军此次出征凶多吉少,也乐得做顺水人情,爽快地批了一些陈年粟米、粗盐、劣质火药(说是给信号用的),还有二十几把豁口更甚的旧腰刀和十几张几乎不能用的软弓。至于马匹,只批了五匹老迈的驽马和两头骡子,还强调是“借”的,要还。

    朱重八也不计较,照单全收。东西拉回营地,李云龙立刻带人接手。旧刀回炉,与之前缴获的好铁一起,重新锻打、淬火,虽然工艺粗糙,但至少刃口锋利了许多。软弓调整弓臂,更换了更结实的弓弦,虽然射程和威力依旧不足,但总好过没有。那点劣质火药,被小心地分装进小竹筒,做成简易的“信号雷”和“发烟罐”(用潮湿的草木灰混合)。五匹老马和两头骡子,则被专门挑出来的几个会伺候牲口的老兵领走,好生喂养,准备用来驮运物资和重伤员。

    时间在疯狂的准备中飞速流逝。出发前一天的傍晚,训练终于暂停。所有人被集中到院子里。

    院子里堆放着整理好的装备和干粮。每人面前,放着一份:五块硬邦邦的油饼,一袋炒面,一包粗盐,一竹筒火药(信号用),一份简易金疮药。兵器则按小队分配,长枪、腰刀、弓箭、藤牌,尽量做到长短配合。

    朱重八和李云龙站在台阶上。朱重八的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疲惫却坚毅、甚至带着点亢奋的脸。两天的高强度临战训练,让这些原本还带着些农夫或流民气息的汉子,身上多了股真正士卒的悍勇和纪律性。

    “弟兄们,”朱重八开口,声音在暮色中传开,“该说的,主母和徐达他们都说了。该练的,你们也练了。明天,咱们就要出城,去会会那三千蒙古骑兵。”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怕吗?老子也怕!谁他娘的说不怕,那是放屁!那是三千杀人不眨眼的蒙古铁骑!是能把咱们像踩蚂蚁一样碾碎的精锐!”

    底下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

    “但是!”朱重八猛地提高声音,眼中燃起火光,“怕,就能不去了吗?郭大帅的军令下了!濠州城的父老乡亲看着!咱们同袍军的旗号竖起来了!现在缩卵,往后一辈子都别想在濠州挺直腰杆做人!咱们的爹娘妻儿,也得被人戳脊梁骨!”

    “咱们为什么聚在这儿?为什么拼死训练?不是为了当缩头乌龟!是为了活出个人样!是为了让那些欺压咱们的鞑子、那些瞧不起咱们的杂碎看看,咱们这些泥腿子,拿起刀,也是能杀人的硬骨头!”

    “这次出去,是九死一生。但主母说了,咱们不是去送死的,是去挣命的!用咱们的命,去挣一条活路,挣一份功劳,挣一个让所有人都再也不敢小瞧咱们同袍军的将来!”

    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来自元军探子的短刃,刃身在夕阳余晖下闪着寒光:“我朱重八,在此立誓!此去,我与诸位同袍,同生共死!有功同赏!有难同当!若违此誓,有如此案!”

    说着,他反手一刀,狠狠劈在身旁一个用来当桌子、早已破烂不堪的木箱上!“咔嚓”一声,木箱一角应声而碎!

    “同生共死!!”徐达第一个振臂低吼。

    “同生共死!!!”赵大、周五,以及底下所有兵卒,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声浪几乎要掀翻院墙,眼中最后那点恐惧,也被炽热的战意和决绝所取代。

    李云龙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点头。朱重八这家伙,鼓动士气、凝聚人心,越来越有一套了。这支军队的魂,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铸就。

    “现在,最后检查装备,饱餐一顿,尽早歇息!丑时造饭,寅时出发!”朱重八下令。

    众人轰然应诺,迅速解散,各自忙碌。

    夜幕降临,营地里飘起饭菜的香气(难得煮了顿稠粥,还切了点咸肉丁进去)。众人默默吃饭,少有交谈,但气氛沉凝中透着股一往无前的狠劲。

    饭后,李云龙将徐达、赵大、周五,以及几个教导队员叫到跟前,再次对着地图,将行军路线、联络方式、应急预案,反复推敲确认,直到每个人都烂熟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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