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念恩回来的消息,当天晚上就传遍了院里。 前院阎埠贵家,三大妈坐在炕上纳鞋底,阎埠贵靠在被垛上翻一本旧账本。 “回来了?” “回来了。”阎埠贵头也不抬。 “腿怎么样?” “打着石膏呢,说养两个月。” 三大妈叹了口气。 “棒梗那孩子,真是造孽。” 阎埠贵放下账本,摘了眼镜揉眼睛。 “你说贾家这日子,怎么过?东旭死了,刘艳芳一个人带着俩孩子,棒梗又进去了。” 三大妈压低声音。 “我听前院赵大妈说,刘艳芳今天去派出所了,没见着人。” 阎埠贵哼了一声。 “能见着才怪。未成年案子,家属不让见。” 三大妈停下针线。 “你说,易家能松口吗?” 阎埠贵把眼镜戴上。 “松口?念恩差点没命,易中海那个人,平时看着和气,真急了比谁都狠。你忘了他扇刘艳芳那一巴掌了?” 三大妈缩了缩脖子。 “那一巴掌,我听着都疼。” 阎埠贵躺下去。 “行了,别操心了。跟咱们没关系,睡觉。” 三大妈吹了灯。 黑暗里,阎埠贵又开口了。 “明天你去易家看看,带几个鸡蛋。” 三大妈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跟咱们没关系吗?” 阎埠贵翻了个身。 “念恩那孩子见人就喊爷爷奶奶,我阎埠贵再抠,几个鸡蛋还是拿得出来的。” 三大妈笑了。 “成,我明儿去。” 后院,刘海忠家。 刘海忠坐在桌前喝酒,一碟花生米,一壶散装白酒。 孙小凤在灶台边洗碗,锅碗瓢盆叮当响。 刘海忠喝了一口酒,咂咂嘴。 “念恩回来了。” 孙小凤头也没回。 “知道了。” 刘海忠又喝了一口。 “你说棒梗那小子,怎么就敢干这种事?” 孙小凤把碗放好,擦了擦手。 “十二岁的孩子,什么不敢干?你忘了他偷贾张氏六十块钱的事了?” 刘海忠摇摇头。 “那不一样,偷钱是偷钱,推人进枯井,那是要命。” 孙小凤坐到对面。 “你少喝点,明天还得上班。” 刘海忠把酒杯放下。 “你说,易中海会不会来找我?” 孙小凤皱眉。 “找你干什么?” 刘海忠搓了搓手。 “当初院里选管事大爷的时候,我跟易中海……那什么,我怕他借这个事……” 孙小凤白了他一眼。 “你想多了。易中海现在满脑子都是念恩,哪有工夫搭理你。” 刘海忠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孙小凤起身去铺被子。 “睡吧,别喝了。” 刘海忠把最后一口酒灌下去,打了个嗝。 “睡。” 贾家。 灯亮着,但屋里只有两个人。 刘艳芳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一块手帕,已经湿透了。 贾张氏坐在对面的凳子上,膝盖上放着一个簸箕,里面是没剥完的花生。 两个人都没说话。 好一会儿,贾张氏开口了。 “见着了?” 刘艳芳摇头。 “不让见。” 贾张氏把一颗花生扔进簸箕。 “那你哭有什么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