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而在新闻这个行当,暗示比直说更要命。 消息传到老蒋耳朵里时,是四月十一日上午。 蒋校长正在珞珈山官邸批阅公文,林蔚拿着一份剪报走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委座,路透社电讯。” 蒋校长接过来看了一遍,没说话。 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剪报放在桌上,抬头看着林蔚。 “缴获物在哪里?” 林蔚斟酌了一下措辞:“据了解,白副参谋总长从徐州返回武汉时,将佐官刀和联队旗一并带回。在上次功过评定会议上未达成一致后……他将物品带走了。” 蒋校长的手指开始叩击桌面。 “叫辞修来。” 半个小时后,陈诚走进了官邸书房。 他一进门就看到桌上摊着的那份路透社剪报,心里咯噔了一下。 “委座。” 蒋校长没让他坐。 “辞修,你跟记者说三日之内送到,今天第几天了?” “第三天。”陈诚咽了口唾沫,“委座,我已经派人联络白副参谋总长——” “他怎么说?” 陈诚顿了顿。 “白副参谋总长表示……缴获物系独立旅将士浴血所得,然其战功并未落实,岂不是在说这些缴获之物是假的,不宜将其另作他用。”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蒋校长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陈诚。 “辞修,台儿庄大捷的通电是我签发的,国际社会看的是我蒋中正的信誉。现在路透社在质疑,美联社在观望,你告诉我,如果明天各国报纸登出中国政府伪造战果的标题——这个后果,你担得起吗?” 陈诚脊背挺得笔直,没有接话。 他不是不知道轻重。 从一开始他的盘算是把独立旅的编制卡死,最好打散归入其他部队,彻底消除这个不可控的变量。 可他没想到白崇禧会把缴获物扣在手里当筹码。 更没想到国际记者的介入,把一件军委会内部的功过争议,变成了关乎国家信誉的外交事件。 “委座,”陈诚终于开口,“不过是一个旅的正式编制——” “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蒋校长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身上。 陈诚的嘴唇动了动。 是的,他之前的态度是寸步不让。 一个口子都不能开,否则今后所有杂牌军都会拿着战功来要编制,到时候嫡系的资源就会被摊薄。 蒋校长重新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忽然变得很平淡。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