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幽暗地宫,湿气沉凝,古老石砖上镌刻着斑驳沧桑的上古符文,幽微烛火摇曳不定,将三人的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 卢良辰死死盯着泛黄手札扉页的一行古篆字,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 他失神呆滞了三息,猛地回过神,瞳孔骤缩,脸上爬满极致的错愕,手指微微发颤,指着纸面字迹,声音干涩结巴:“爹!你快看这行字!先祖所言,他少年之时便勘破凡俗桎梏,斩断尘缘,弃俗世众生执念,一心问道,以求证道长生!” 卢卫国,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句话背后蕴含的重量。 寻常修士穷极一生,尚且难以触摸大道门槛,可先祖年少便洞悉修行真谛,何其骇人。 身旁的卢倾城亦刹那失神。 她素来清冷淡然,此刻澄澈的眼眸中却掀起层层波澜。 她虽潜心修行多年,修为已然抵达筑基巅峰,可从未想过,自家先祖的起点,远非后世族人所能企及。 先祖…… 并非天生圣贤,而是以凡人之躯,逆天踏足仙道? 仅凭一己之力,挣脱生老病死的凡俗宿命? 这世间真有人能仅凭修行,超脱天道桎梏,执掌己身寿命? 此事远比坊间流传的得道奇遇更让她心神震动。 在卢家历代传承的认知里,长生缥缈无迹,纵使世间顶级炼气士,最多也只能延寿数百载,寿元终有穷尽之日。 可手札字迹直白昭示——先祖从一开始,目标便是亘古长生。 这份气魄,早已超越凡人与普通修士的格局。 相较两名小辈的失态,一旁的卢卫国神色平静得反常。 他静静凝视扉页上笔锋苍劲、藏有道韵的字迹,面上无多余神情,可幽深如寒潭的眼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原来如此。 所有萦绕卢家两千两百余年的谜团,在此刻尽数拨云见日。 他终于明白,为何先祖能以一己之力碾压战国各路炼气高人,为何能谈笑间定天下大势,为何能勘破无数上古失传的修行秘术、俗世技艺。 他终于明白,壁画之上,先祖常年俯瞰众生、淡漠疏离的模样从何而来。 登临更高仙道境界,凡俗王朝更迭、众生悲欢,于长生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云烟。 他也终于读懂,家族所有密卷古籍,谈及先祖来历之时,为何皆讳莫如深,仅以“世外谪仙,天生道种” 八字草草带过。 并非前人刻意隐瞒,而是彼时天下众生,无人能真正理解金丹修士的恐怖与超然。 先秦之时,天下炼气之士万千,大多困于炼气、筑基境,终生难进一步。 凡人眼中,筑基修士已是陆地神仙,而金丹境界,早已属于传说中的仙道领域。 世人无法理解那种超脱凡俗的力量,无从定义金丹强者的存在,久而久之,便只能将其神化。 于是世间便有了白衣谪仙、剑仙下凡的种种传说。 卢卫国缓缓吐出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胸腔微微起伏。 压在历代族长心头两千余年的疑云,今日终于彻底消散。 他眸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剑,目光落在手札深处。 他清楚,这本先祖亲笔手札之中,必然还藏着更多足以颠覆世人认知、关乎仙道与王朝的顶级秘密。 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他指尖轻抬,缓缓翻开了手札的第二页。 地宫之内烛火微颤,死寂蔓延。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那本古朴手札之上。 地宫外,联动直播的大屏幕清晰复刻出手札每一处细节。 远在指挥中心的一众顶尖史学、修行学界专家,全国亿万观看直播的民众,皆屏息凝神,静待这位千古第一谪仙,留下的亲笔记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