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谁啊?!” 于顺先瞄了他一眼。 “我......我找赵叔。” 那年轻人声音不大,可眼睛里却带着一股认真劲儿。 “赵叔,我是老孙头的侄子。” “前段时间的事情,我叔回来以后,跟我说了好多次。” “他说要不是你,他那条命都未必能捡回来。” “我一直想着,当面谢谢你,可这冬季大生产正是忙活的时候,我一直没有机会。” “今天居然碰上了。” 说着,他把怀里那瓶东西往前递了递。 “这个,是我自己泡的五味子酒。” “泡了挺长时间了。” “别嫌弃。” “赵叔,你一定得收下。” 赵庆山本来还是一脸平淡,即便偶尔几个人喊上他的名字,打个招呼,他也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只是感觉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情况蛮舒服的。 可是,在这个年轻人出现的一瞬间,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前面之所以喊他和愚损还有大山,是因为大家伙都知道他们是盘古狩猎队的。 是跟着林胜利混的。 荣誉只是属于林胜利。 他们只是一个混子。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在提到老孙头的一瞬间,他便明白过来。 前段时间有一次,他们从盘古公社返回家中,路上遇到了这家伙出了点意外。 好像是过去省亲的,结果一不小...... 总而言之,真是他们救的。 一听这话,赵庆山神色也正了些,他好像感受到了林胜利的快乐。 看了看那瓶酒,又看了看对方那有些局促的模样,摆了摆手:“你这就见外了。” “该做的事。” “再说了,当时又不止我一个人。” “酒你拿回去,给你叔留着喝。” “那不行!” 年轻人一听这话,立马急了:“我叔知道了,回头得骂我。” “他说了,无论如何,见着你们得把这份心意送到。” “这酒不值什么钱,可我是真心实意的。” 于顺在旁边看得直乐,立马跟着起哄:“赵叔,收了吧?!” “人家一片心意。” “你再推来推去,他都快急冒烟了。” “再说了,当时和你在一起的不就是我吗?” “我们俩做的事情,我们俩分了就行。” “对对对,赵叔,你就收下吧。” 旁边几个工人也跟着帮腔。 赵庆山瞪了于顺一眼:“就你嘴快。” 可瞪归瞪。 最后还是伸手把那瓶酒接了过来。 “行。” “那我收了。” “回头替我跟你叔说一声,酒我喝了,人情记着了。” 那年轻人一见赵庆山收下,顿时就笑了。 “哎!” “好!” “我一定带到!” 于顺在旁边啧啧两声,扭头看向小张:“看看,这就是待遇。” “回头我也得让人给我送两瓶。” “你先让人记住你名字再说吧。” 小张在后头终于没忍住,回了一句。 “你还好意思说我?!” 于顺扭头就瞪他:“你掉河里那事,我还没翻篇呢。” “你快翻过去吧!” 小张撇了撇嘴,“我现在一听见你提这事,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两个人又开始拌嘴。 谷场长一直在旁边看着,脸上笑意就没断过。 一直等众人热闹得差不多了,他才拍了拍手。 “都别堵这儿了,先让人进屋。” “你们有什么话,等他们吃饱喝足了再说。” “谁都跑不了。” 这话一出,围着的人这才纷纷让开。 一行人被领着进了场部,招待室早就收拾好了。 炉子烧得正旺。 门一关,外头那点寒气一下子就被隔断了大半。 小张刚一进屋,就差点直接瘫到凳子上。 “活过来了......” “这才叫屋子啊......” “废话。” 于顺把包往地上一丢,“你以为这几天住的那叫啥?那叫熬着。” 屋里头没一会儿就端来了热水。 一人一个大搪瓷缸子。 热气直冒。 于顺接过来就想往嘴里灌。 结果被烫得直缩脖子。 惹的旁边一圈人都笑了。 “你慢点。” 林胜利也端起缸子喝了一口:“没有人和你抢。” 热水顺着喉咙往下滑,整个人像是一下子都松了开来。 这一路压在肩上的风雪、寒气、疲惫,直到这一口热水下去,才算是真正落了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