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手术室的灯亮得刺眼,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字像块巨石,沉甸甸压在走廊每个人的心上。 程雅瑟坐在长椅上,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指尖却轻轻抵着眉心。 肩头的衣料还沾着周景颜的血,她却像毫无察觉,目光定定落在手术室门上,一瞬不瞬。 来到这里,她除了周锦宸,对这些子女与其说有感情,更多的是一种责任。 是占了这具身体,便该替原主护好一家子的承诺,是身居高位多年刻进骨血里的担当。 可刚刚周景颜挡在自己身前的一刻,她才突觉,那些被她归为“责任”的牵绊,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生了根。 不是深宫之中隔着君臣礼数的疏离母子情,不是朝堂之上利弊为先的算计,是血浓于水的本能—— 就像当年兄长奋不顾身扑进河里救她一样,她的女儿,也会想都不想,就站在她身前挡下所有危险。 心口那处冰封了两辈子的地方,像是被温水缓缓漫过,泛起一股莫名的酸胀。 她活了两世,前一辈子守着江山权柄,身边人要么敬她畏她,要么各怀心思,从没人这般毫无保留地护着她。 指尖微微蜷起,她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再抬眼时,依旧是那个沉稳如山的程雅瑟,只是看向手术室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与坚定。 “妈,您喝点水吧。”周景封拿着一瓶矿泉水走了过来,递到程雅瑟面前。 他刚把周景欣安顿好—— 小姑娘亲眼看见大姐中枪,吓得脸色惨白,这会儿靠在墙角坐着,眼圈通红却强忍着没哭。 程雅瑟微微摇头:“不碍事。”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门外几人闻言都围了上去。 大门缓缓拉开,主治医生摘了口罩走出: “万幸,子弹没伤到要害,只是擦着肩胛骨穿过去了,失血有点多,还好有人替她及时止住了,术后得好好养着,不能剧烈活动。” 悬着的心轰然落地,周景欣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程雅瑟站起身,指尖几不可察地松了松,对着医生微微颔首:“有劳了。” 等周景颜被推出来,麻药劲儿还没过去,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呼吸却平稳。 程雅瑟跟着病床到了病房,等人都安置妥当,才示意周景封把银针包递过来。 “妈,医生都处理好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