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宋云初眉眼间泛起一丝疑惑。 这人在睡梦里叫她做什么? 他方才皱眉,似乎做了什么不好的梦,这会儿却叫起了她的名,可别是梦见她忤逆犯上了吧? 想到这,宋云初眯起了眼。 狗皇帝多疑谨慎,就算他一再强调她是他的左膀右臂,她也觉得这话最多只能信个六七分。 从城西归来之后,他对她的确是更加器重了,可帝王心思难测,她还是得时时警惕才行。 要是她真的出现在他的噩梦里,她就得赶紧弄醒他,把他的梦境断了。 可她没料到,君离洛的下一句话是—— “云初,别走。” 宋云初怔了怔。 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噩梦啊? 君离洛又动了动唇,似乎在小声梦呓,宋云初低下头朝他凑近了些,想要听清他的低喃声。 却见君离洛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了眼。 宋云初见此,连忙又退开了些距离,一本正经道:“陛下醒了?您方才叫微臣的名字,可是梦见了什么?” “云初,你还在啊。”君离洛虽是睁开了眼,神情却有些茫然,仿佛半梦半醒,他的手从被子下探了出来,握上了宋云初的手腕。 “有你在,我才安心。” “云初,我刚才做了个梦,梦中有数不清的鬼魅在追我,他们身上都沾着血,十分渗人。你带着我在尸山血海里奔跑,跑着跑着,你却甩开了我的手,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宋云初:“……” 狗皇帝果然是做噩梦了,这会儿都还没醒呢。 幸好她在梦中的角色不是乱臣贼子。 可她扮演了一个把他中途丢弃的同伴,这似乎也很坑。 “陛下,梦与现实都是相反的。” 宋云初安慰道,“现实里的微臣忠君爱国,绝不会在困境中弃您于不顾。” “当真吗?”君离洛望着她,语气里带着希冀,“云初会永远都陪伴着我吗?” 宋云初觉得这话乍一听仿佛有些暧昧,可她瞧着君离洛的神色像是不太清醒,迷茫的目光透出几分懵懂无害,与平日里在朝堂上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他经历过残酷的夺位之争,早就学会了稳重沉着,然而此刻的他竟像是一个天真的少年,朝信任的人索求一份承诺。 “你不说话,那就是在骗我了。” 君离洛见宋云初不回应,捏着她手腕的力度更紧了几分,“云初,我会一直信任你,公平起见,你也不能撇下我。” “你一定认为我什么都不缺,可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闷。” “母妃与外祖父走后,我告诉自己不能再相信任何人,可封闭心门太久,又让我觉得好孤独。” “我不想再孤独下去了,云初。” “我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云初……你做我的家人可好?” 宋云初有些错愕,一时竟接不上话了。 都说酒后吐真言,狗皇帝酒量的确不好,此刻显然是真的不太清醒,否则怎么会表现得如此脆弱。 且他还一直以“我”自称。 家人二字,从一个君王口中说出来,可见对她有多信赖。 而这两字所包含的意义也很值得斟酌。 家人,可以是兄弟姐妹,也可以是眷侣。 狗皇帝对她的厚待,的确是非常明显了。 原以为是相伴这么久所产生的手足之情,可仔细想来,要论陪伴和效忠,沈樾与狗皇帝相识多年,似乎也没见他们二人谈笑过,若说狗皇帝对她的好有十分,对沈樾顶多五六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