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老松枝桠晃了晃,几粒松针掉进溪里,打出细碎的涟漪。 一个人影自树上落下,个头还及不上喀思雅的下巴,身形比她还要干瘪瘦小一圈。 来人落地轻得像只山猫,手里木杈弹弓往腰后一别,手腕一沉,脚尖微踮,“呛啷”声里抽出柄豁口宁军腰刀。 刀身比他小臂还长一截,刀鞘垂在腰侧,鞘尖蹭着地上的草屑沙沙地响。 “老实待着。” 他拿着刀背在喀思雅肩头拍了两下。 “再敢乱挣,老子剐了你。” 声音脆生生的,还带着少年人未脱的稚气。 另一边树丛中,攥着套马索的,也是个半大小子。 这人瞧着约莫十二三岁,骨架粗壮,比提刀的小个子足足高出了大半个头。 他两手紧紧勒着绳端,大步走到黄骠马跟前。 目光在流沙全无一丝杂色的皮毛上梭巡了两圈,忍不住直吞口水: “啧啧!这腿骨,这鼻口,真他娘的是一匹绝世的好马!” 瘦小的走到溪边,弯腰拾起喀思雅跌落的短刀。 大拇指在刀刃上试了试锋口,又用自己的腰刀在短刀刀背上“当当”敲击两下。 “好刀口!” 瘦个子将喀思雅腰间刀鞘扯下,短刀入鞘,揣进自己怀里。 随即抬起下巴,老气横秋地喝问: “你这探子!骑着神仙宝马,腰揣宝刀,这副穷酸打扮,倒也藏不住你身上的阔绰气。说!” 他用刀尖虚指喀思雅的面门,学着军官审讯的腔调: “你这一路鬼鬼祟祟,缀在我家千户大人屁股后头,是何居心?可是天狼蛮子安插来的细作?” “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老子拿你去喂林子里的野狼!” 喀思雅听罢,一颗悬到嗓子眼的心,反倒落回了肚里。 这两块料不是杀人越货的马匪山贼,竟也是周千户手底下的兵卒! “我不是细作!”喀思雅强压下惊惧,急辩道,“我是替周起养马的马倌!” 瘦个子正是沐青禾。 闻言嗤了一声:“马倌?老子在苍牙堡大营里混了快一个月了,哪里的马厩没钻过?怎的从没见过你这号人物?你瞧老子这张脸,可是好糊弄的模样?” 喀思雅急得跺脚:“我叫喀思!刚跟着周起,从云州来苍牙堡的!我才入堡不过三日,自然没见过你们!你们又是何人?” 沐青禾胸脯一挺,拿刀柄在心口上敲了敲: “咱们是谁?!竖起你的耳朵听真切了,咱们是大人麾下的,暗翎!” 喀思雅看着这两个半大孩子,方才的惧意散去,倒生出几分想笑的冲动: “你胡说。暗翎卫选拔,全程我都跟在周起身边,寸步不离,全场不过十八个过关的精壮锐卒!其中哪有你们两个毛头小子?” “呸!你这娘们唧唧的探子懂个球!” 沐青禾啐了一口,“大人的心思,岂是你这种货色能看破的!” 他昂着脑袋,一派胡言里掺着十分的硬气: “咱们乃是大人亲手埋下的‘影子暗翎’!摆在明面上的,是杀敌的钝刀。咱们兄弟,才是专盯着你这等滑溜细作的暗眼!”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