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虎子拿了三个走。”丁老二的声音里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是抱怨,但也算不上痛快,“咱们走的时候,锅里就剩三个了。我吃了一个,你吃了一个,爹吃了一个,娘没吃。” “娘说不饿。” “娘每次都说‘不饿’。” 丁老大的步子慢了一拍,随即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他看着前面弯弯曲曲的路,远处的田埂上已经有几个人影在动了。 到了地头,东家已经在了。 是个四十来岁的矮胖男人,姓周,人都叫周老板,其实也算不上什么老板,就是地比别人多几亩,农忙时雇几个人帮工。 “来了?”周老板蹲在田埂上,手里捏着根草茎,看见他们抬了抬下巴,“今儿把那片高粱地锄完,天黑前得交活。” 丁老大应了一声,弯腰拿起锄头。 丁老二也拿了锄头,跟在哥哥后面下了地。 地里的活是单调的。一锄头下去,翻起一块土,再一锄头,再翻一块。 太阳一点点升高,影子一点点缩短,汗从额头淌下来,流进眼睛,蜇得生疼。 丁老二用袖子擦了一把,手背上蹭了一道泥印子。 “哥。”他又开口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