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干燥,废土空气太脏了。” 韩知白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继续写字。 许清河擦完铠甲之后把那个过期肉脯的空袋子又拿出来揉了揉。“你说下午第二梯队来了之后,巡逻安排会调整吗?” “应该会。”安槐把包放回床边,“人多了可以轮换得更频繁。但新来的人不熟悉情况,头两天肯定得由老队带着。” “那就是说我们不但要巡逻自己的区域,还要带新人——” “应该是。” 许清河把空袋子扔到床上,脸朝下趴着。“我预感到接下来几天的睡眠时间要进一步缩水了。” 韩知白合上记录本。“下午三点接人。现在不到九点。你们两个补一觉。” “你不睡?”许清河歪着脸问。 “我写完就睡。” 安槐躺回行军床,把毯子拉到胸口。帐篷外面的灰白色光线透过帆布,把内部照得朦胧。 他闭上眼,没有运功,没有练灵识,就是正常地闭眼休息。 手腕上的珠串传来均匀的频率。苏念念那边的心率平稳,大概是在运输车上。 六个小时后她就到了。 安槐把珠串的频率在意识里放大了一点,让那个稳定的节奏伴着自己的呼吸。 帐篷里慢慢安静下来。许清河的呼吸变均匀了。韩知白的笔停了。 远处哨站外围,有人在安装新的灵石照明设备。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隔着很远传过来,在废土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安槐在这些声音里睡着了。 梦里他蹲在一片灰白色的荒原上,手里拿着一块灵石碎片在照地面。光照到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但他的灵识告诉他,脚底下三米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往上爬。 他的闹铃在下午一点半响了。安槐从行军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脑子清清楚楚的,没有任何残留的困意。 许清河还在睡。韩知白的床上是空的,人不在帐篷里。 安槐穿好靴子走出去,在哨站门口看到韩知白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他的保温杯,望着南边的废土方向。 “醒了?”韩知白回头看了他一眼。 安槐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南边灰蒙蒙的天际线下面,旧镇压区废墟的轮廓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刚才石磊来说了一件事。”韩知白的声音很平,“第九防区今天上午的巡逻报告出来了。他们那边的黑色粘液覆盖面积,一夜之间扩大了将近一倍。” 安槐看着南边的雾。 “一倍。” “对。而且不只是地面。他们发现了跟你昨天说的一样的情况——屋顶、墙壁高处都有积存。立体扩散。”韩知白把保温杯的盖子拧了拧又拧开,像在做一个不自觉的重复动作,“他们那边比我们离旧镇压区更远。如果他们的扩散速度比我们快——” “可能有不止一个来源。”安槐接话。 韩知白点了下头。 两人站在哨站门口看着南方的雾气,没有再说话。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地平线下面蠕动着。看不见,感知不到,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在那里。 而且它在变大。 安槐把视线从南边收回来,看了看通讯板上的时间。 一点四十分。 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