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刘光福喉咙里发出母鸡下蛋一样的咯咯声,两只手在泥地里死命地抓着,指甲盖里全抠满了烂泥。 “别在这儿叫唤了,刘老三。” 于莉斜挎着个调度包,手里捏着两把刚从后勤组领出来的防潮锁,扭着腰从穿堂里走了进来。她冷笑着走到刘光福跟前,居高临下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你哥刘光齐昨晚就被一科的闷罐车拉走了,这会儿估摸着已经到了山西翻砂厂的死火道大门口,正跟你爸刘海中隔着铁栅栏对账呢!你还指望着他带西北铁道局的人来救你?刘光福,今早何总工亲自批的红头文件,你们老刘家在厂里所有的工籍、粮本全部吊销,下个月大院清出名额,这后院改成了导弹特区控制一号院的管道核心,你连这床烂草席子都躺不了几天喽!” 小红在旁边跟着帮腔,手里晃荡着一叠新印出来的库房大红封条,眼里全是翻身做主的刻薄劲: “就是!刘海中以前在大院里动不动就拿皮带抽你们哥俩,你们俩为了抢一口高粱面,连亲爹的私房钱都往外供。现在跟在这儿装什么孝子贤孙?于莉姐,别跟他废话了,马科长今早说了,下午车队的解放牌大卡车进来拉废砖,顺道把这瘫子直接扔到南郊野地里的砖瓦厂去,让他自个儿刨食去吧!” 刘光福听见“南郊野地”四个字,整个人剧烈地打了个大哆嗦,两眼一翻,一口恶气没上来,直接晕死在了那张烂草席子上。 中院前廊下,贾家那两间正房的大门已经被新漆刷得油亮发青。 秦淮茹披头散发地靠在月亮门的柱子后头,两条腿上的旧裤子在昨晚的泥水坑里泡得又硬又臭。她一双手死死抠着老槐树的树皮,一双抠搂眼直勾勾地盯着从前院走进来的何雨柱。 何雨柱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谢列万呢子大衣,身子挺得笔直,右手倒背着,正跟一车间的技术员交代红旗滑轨的对位公差。 “柱子……何总工!” 秦淮茹发疯一样地从柱子后头扑了过来,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何雨柱的大黑色皮鞋尖前面,两只长满冻疮的黑手作势就要去抓何雨柱的呢子大衣下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