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沉甸甸的半折断石棉瓦夹着碎红砖,顺着井口“哗啦啦”地直往下砸,沉闷的撞击声在深井底下传上来,没几下就把那水花泛滥的动静给彻底盖死。 于莉双手拍了拍巴掌上的白灰,走到井口往下瞅了一眼。井口腾起一缕带着霉味的灰尘,把她脸上的神色映得越发刻薄: “张师傅,往里头多填几铲子二车间倒出来的废焦渣。这水井连着中院控制室的地基,可不能让地底下的湿气泛上来,坏了雷工他们新运进来的电火花车床。还有老贾家留在外头的那几条破板凳,统统扔进去当垫脚石!” 开解放牌大卡车的张师傅啐了一口唾沫,手里的大铁铲挥得飞起,一边铲着刘海中家塌下来的烂墙皮往里掀,一边嗡声嗡气地搭话: “于莉,你现在当了调度登记员,这手脚可比当年三大妈在院里算计几两香油的时候狠多了。秦淮茹这说跳就跳,老贾家在里面的那点香火,这回在山西翻砂厂里连个烧纸的打更人都捞不着了。” “她自找的!” 小红从穿堂里跑出来,手里攥着一把从刘海中家西厢房大立柜夹层里抠出来的黄铜烟嘴。她把那几根烟嘴往兜里一揣,凑到于莉跟前低声道: “于莉姐,后院刘光福刚才被保卫科用烂草席子卷了,直接扔上了去南郊砖瓦厂的拉煤车。刘老二留下的那三间西厢房,雷工带人已经把地基的青砖全给刨了出来。你猜怎么着?地基底下竟然埋着三个大号的生铁油桶,里面装的全是老厂区杨副厂长当年藏起来的精轧车刀胚子!” 于莉一听,一双吊梢眼里登时放出贼亮的光,两只手在围裙上狠狠一搓: “当真?!那精轧车刀胚子可是配方特区里的稀罕货,易中海当年在车间当八级工的时候,为了自个儿那点私房补贴,卡着这东西不让新工人碰。走,咱们现在就去一车间调度室,把这桩地基底下的死账直接交到何总工手里。下个月后勤组核发细粮,咱们前院南房的那两个大面仓,高低得给它填满了!” 中院控制室里,两台刚从保定运过来的特种电火花对位仪已经掀开了绿色的帆布罩子。 雷建国弓着腰,手里拿着一柄精细到微米的德制卡尺,正对着一根泛着蓝光的导弹合拢线圈做最后的公差微调。他那一头短寸上全是新漆的防静电灰,一双眼睛熬得通红,嘴里却是一点不松劲: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