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在确认视线范围内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波动后。 王也这才将双手重新揣回了羽绒服最深处的口袋里,转过头看着张正道那完美的侧脸,用他那标志性的慵懒嗓音,带着一丝极淡的侥幸,开口问道: “老张……怎么样?” “这次回京城,你老人家那变态雷达的因果局里……有没有再次捕捉到什么跟半年前一样、让人心里发慌的‘异样波动’啊?” 王也吸了吸鼻子,没等张正道回答,他自己反倒是有些卸下了防备般地耸了耸肩,轻松地笑了一声: “不过说句老实话,道爷我这次的感觉……反正是比半年前刚从龙虎山下来、被那群盯梢的全性妖人给死死锁死的时候,要好上特么的太多太多了。” 王也踩了踩脚下的积雪,语气里满是市眷的乐观: “上次回来的时候,我一跨进这条巷子,那感觉……就特么跟光着屁股站在大马路上一样, 背后的那种被无数双眼睛窥视的恶心黏糊感,简直是明显得让我想原地开启风后奇门砸人。” “可这次倒好,你瞅瞅这周围,空气轻快得连个屁都没有,风吹过来都是干净的,回来的路上我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自在得很。而且……” 王也得意地冲着张正道挑了挑那两根好看的眉毛,坏笑道: “道爷我今天在火车上闲着没事,还特意在脑子里用奇门格局给自己这趟北京的‘尽孝过年之行’,悄悄地推演占卜了那么一小卦。” “你猜怎么着?那底层规则的卦象显示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上上大吉,红尘无风’! 这不就摆明了说明,咱们这次下山,运势极佳,那些缩在暗处的小鬼们,早就被你上次在通天谷里的开大手段给活生生吓破了胆,都散伙回家抱孩子去了吗?” 听完王也这番充满了凡人侥幸心理的宏大乐观畅想。 站在月光寒霜里的张正道。 他那长达半宿都没有任何焦距变化的暗金瞳孔,终于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缓慢、冷峻地转过头,那一双幽暗深邃的眼睛,就这么静静地、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模一样地,在王也那张黑乎乎的脸上剜了足足有两秒钟。 下一秒。 张正道薄唇轻启。 他那清冷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如同这冬夜里最冷酷的一股北风, 强行裹挟着千万斤的碎冰渣子,劈头盖脸地、不留情面地朝着王也的脑门上,狠狠地浇下了一整盆不掺半点温热的绝对黄泉冷水: “王也。” “你在这尘世里混了这几年,别的本事没见长,这自我欺骗的愚蠢眼力界……” 张正道的声音平淡,却冷得让人骨头缝发酸: “倒还真特么的是越来越有你们那些世俗凡商的投机倒把特色了。” “把你眼里那些劣质的侥幸和乐观给我统统收回去。别用你那些残破的奇门八卦,去扰乱了你这具肉体凡胎对危险的最本质本能反应。” “呃……” 听到这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刻薄到了极致的道君通牒。 王也脸上原本还挂着的那一丝得意洋洋的无赖笑容,滑稽地、在半空中死死地僵硬住了。 他那两只藏在羽绒服口袋里的手猛地一攥,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张正道: “老张……你这话特么是几个意思啊?难不成……道爷我的卦象还能在风后奇门的底层逻辑上翻了车不成?你真感知到了什么?” 张正道转过头去,重新将高高在上的视线锁死在巷子最漆黑的尽头,一字一顿,声音没有任何卖关子的平直: “你的风后奇门并没有翻车。因为它占卜的,只是针对你有生命危险的‘活人因果’。” “但是……” 张正道那长衫在冷风中微微摆动,吐出的话却让王也如坠冰窟: “无知,才是你最大的原罪。这大院的方圆百米之内,确实……连一个具有呼吸和真炁波动的真人盯梢都找不出来。” “可是……在我的酆都气机视野里。” 张正道抬起一只苍白、骨节分明的右手,指向了四周那些被黑夜笼罩的青砖黛瓦: “你们王家大院这整条巷子的每一块地砖缝隙、前前后后所有的院墙死角, 甚至是……你现在正正大门正对面的那一整排居民楼的斑驳屋檐顶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