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顺手在它受伤的后腿上又补了一刀。 残虎转身追他, 撞断了一棵枯死的灌木,断枝横飞,积雪四溅。 它越打越狂,但每一爪都差那么半寸, 不是它慢了, 是陈军总能提前半秒预判它的落爪点, 提前半寸把身体挪到它够不着的位置。 那半寸不是运气, 是无数次擦着虎爪边缘险险避过之后, 被残虎用爪尖一寸一寸逼出来的肌肉记忆。 林燊端着的骑枪慢慢垂了下去。 她跑到离陈军最近的一棵松树后面时,残虎正一爪拍向陈军胸口。 她抬手就要开枪,但手指搭在扳机上却没有扣下去, 陈军已经侧身绕到树后,残虎的爪子只拍碎了他身后的一截枯枝。 她忽然发现,陈军的步法已经完全不是之前那种狼狈闪躲的节奏了。 进退之间有一种奇异的从容,每一步都踩在残虎最不舒服的位置上。 刘兵身边的三名战士早已架好了枪,但他们的下颚早已离开了枪柄, 脖子伸长,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一人一虎的搏杀。 从一开始就找不到开枪的机会, 陈军和残虎的距离太近了,而且陈军根本不是狼狈躲避,而是主动迎敌, 哪怕这一步是后退,下一秒可定会抓住残虎扑击空挡主动上前出手。 一个战士端枪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人跟老虎近身搏杀,打得老虎浑身是血, 人却还能在虎爪、虎口之间进退自如, 这种事别说他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陈军已经听不见林子里的任何声音。 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他眼里也只有残虎, 残虎喉咙深处滚出的每一次低吼此时都是无声的, 但残虎肩胛骨每一次隆起, 爪子在雪地上每一次刨击, 他都能提前读到,比眼睛更快的是他手里那把柳叶刀。 刀光连闪。 残虎左爪拍来,刀刃从虎爪下方斜着切进去; 虎尾扫过,他矮身低头, 刀尖顺着虎尾的力道在尾根处划开一道半尺长的血口; 残虎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他脖颈, 他没有后退, 反而一个箭步撞进残虎胸前, 柳叶刀直捅进它右前腿腋下的软肉,再拔出来时带出一蓬滚烫的血。 残虎踉跄后退,第一次主动拉开了距离。 它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皮毛, 新伤叠着旧伤,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