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离着陈军营地东南方向大约五里的林子里,三道身影依然在赶路。 走在前头那人步幅大而稳, 后跟每次落地都有一个极轻的碾转动作,像在雪面上烙下一个浅浅的圆印。 身后两人跟着他的脚印走, 省力不少,但呼吸还是粗了, 白雾一团一团从嘴脸喷出来,散了又聚。 大约两个小时之前,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崖壁下停过脚。 引兽药已下, 老配方的,油脂里掺了狼髀骨磨的粉和几味腥膻的草籽。 雪天化得慢,气味能顺着风飘出去五六里地。 领头的还特意选了几处适合过夜的地点下药。 但凡这片林子里有狼群在觅食,闻到这个味,十有八九会被勾过去。 只要后面那几个追兵顺着脚印摸到这片林子,那些引兽药就会替他们招呼上去。 野狼饿了一冬,碰上现成的“饵”,不咬几口不会罢休。 等追兵被狼群缠住,能解决掉后边追击之人最好, 解决不掉,也会缠住他们, 只要在有段时间,他们早已经翻过三道梁。 这个算盘打得很响, 响到他们在背风地休息的时候,脸上都带着放松看热闹的表情。 入夜后,果然他们身后的林子里, 忽然响起狼嚎。 领头那人侧耳听了几息,嘴角压不住地扯了一下。 药起了作用,狼被引过去了。 他身后一人低低“呵”了一声,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吐一口气。 另一人把肩上扛着的枪换了个手,松了松筋骨,脊背肉眼可见地塌了几分。 三人之间没说话, 但那种笃定的、稳定的情绪在空气里弥散开来,连呼吸都匀了不少。 这时, 林子里猛地炸开一声虎啸。 那声音和狼嚎完全不是一回事。 沉、厚、短促, 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怒意。 领头那人愣在原地, “怎么有老虎?” 他不可置信的打量着四周, 这里的林子虽然已经算密集, 但并不连着大山脉, 根本就不是老虎的活动范围。 虎啸未落,枪声响起, 还是五六半的声音, 不过枪声之间的间隔,更平稳, 显然射击之人的枪法非常厉害, 他们都是用枪的高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