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二样是半截磨秃了的狼牙, 中间穿了孔,穿在一条红绳上, 绳结打得极紧,早已经被油汗浸成了暗褐色。 第三样是一小包用桦树皮裹着的东西, 解开之后露出一撮灰褐色的粉末,像是香灰混了什么东西。 把鹿角簪子叼在嘴里, 又从那包粉末里捏了一撮,在掌心里搓匀, 然后抬头看了看那道黑沉沉的山脊。 “老规矩。” 含糊地说了一声, 另外两人上前, 领头的把簪子从嘴里取下,刺上手心,血液很快把粉末浸透, 另外两人一一接过,簪子刺破手心,然后将鲜血滴在领头之人的手心上。 白色粉末彻底被血液浸透稀释。 领头之人拿起簪子当笔,蘸着被稀释的粉末当作颜料, 先是在左脸颊上沿着颧骨的走向划了一道线。 第一道纹路画出之后,领头之人的速度开始加快,。 簪尖蘸着手心那滩暗红的粉末,从自己左眉骨上方落笔,斜斜划过鼻梁,再挑向右边颧骨。 手很稳, 一道,两道,三道。 那些纹路逐渐爬满他的脸,把五官衬得陌生起来。 那张脸还在,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可看上去已经不像方才那个人了。 他转过来,冲另外两人抬了抬下巴。 那两人没说话,只把头往前凑了凑。 簪尖刺进第一个人的脸皮时,那人腮帮子绷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闷哼,到底没敢躲。 三人脸上的符文各有不同。 一个像从眉骨生出角来, 一个从眼角拉出几道向下垂的纹,像在哭; 领头那个则是从鼻梁向两侧横开,像一张被硬生生掰开的面孔。 画完脸,领头之人去扯其中一人的衣领,露出胸膛。 冷风像蛇一样钻进露出来的皮肉。 簪尖落在那人胸口时,那人全身都绷紧了,胸口的皮肤上瞬间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纹路从锁骨中间一直画到肚脐上方,又翻过去画后背。 后背的皮薄,簪尖每走一下,都能看见脊骨两边的肌肉一下一下地跳。 最后一笔收在第三个人的后颈正中。 领头之人把簪子提起来,没再蘸粉末。 就在这时,头顶最后一层灰白的天光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不是慢慢暗下去,是一下子没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