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说。” “节度使。” 桑维翰的声音低了几分,“殿下也知道,本朝立国之初,先皇帝为了笼络各地藩镇,给了他们极大的自主权。” “各节度使在自己的地盘上,几乎就是土皇帝,收税、养兵、任官,全由自己说了算。” “朝廷能管到的,也就是汴州及周围这么一亩三分地。” “殿下要改革赋税、整顿吏治,若只限于汴州还好说,若是想推广到全国,只怕……”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李炎沉默了片刻。 这个时期的节度使,个个手握重兵,盘踞一方,谁的面子都不给。 “桑相公说得对,这是个大问题。”李炎缓缓道,“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现在想那么远也没用,先把眼前的事办好再说。” 桑维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李炎沉默了良久,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咱们现在做的这些事,是治标还是治本?” 堂中众人一愣。 “城外流民,十一万六千人,我们给他们搭窝棚、施粥、分发柴炭,这是治标。” “以工代赈,让他们干活换活命,这也是治标。” 李炎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本王想问的是——治本之策,到底是什么?” 堂中沉寂了片刻。 冯道缓缓开口:“殿下,治本之策,说穿了就是一个字——利。” “利?” “对。赋税之弊,在于朝廷想多收钱,百姓想少交钱,双方的利益是冲突的。” “节度使之弊,在于朝廷想集权,藩镇想割据,双方的利益也是冲突的。” “要治本,就得重新分配这些利益,让朝廷、百姓、藩镇三者之间,形成一个新平衡。” 李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冯相公说得对。” 桑维翰接口道,“要重新分配利益,就得从最根本的地方入手——土地和人口。” “土地归谁种,税从哪里收,兵从哪里招,这些才是治本之策。” 李炎忽然问了一个让众人都没想到的问题:“本王有个想法,不知当不当讲。” “殿下请讲。” “本王在想,能不能把赋税制度彻底改一改?” 冯道目光一闪:“殿下指的是?” “两税之外的杂税,全部废除。”李炎一字一顿,“只保留两税。” 此言一出,堂中哗然。 和凝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殿下,万万不可!杂税虽然名目繁多,但毕竟是朝廷的主要财源。” “若是一刀切地全部废除,朝廷的财政收入至少要减少一半以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