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届时军饷怎么发?官员俸禄怎么发?朝廷的日常开支怎么办?” 景延广也急了:“殿下,这可开不得玩笑!军饷本来就欠着,您再把杂税一废,朝廷拿什么发饷?” “士兵们闹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桑维翰倒是没急着反对,而是沉思了片刻,道:“殿下,臣以为,废除杂税是大势所趋,但一下子全部废除,恐怕确实有难度。” “不如分步走——先废除那些最不合理的,比如农具钱、鹅税、莲藕税这些荒唐的税目。” “保留一些相对合理的,等朝廷财政宽裕了,再逐步废除。” 李炎摇了摇头:“桑相公,本王明白你的意思。” “但你想过没有——那些杂税,哪一条是合理的?” “盐钱合理吗?曲钱合理吗?牛皮钱合理吗?桥道钱合理吗?没有一条是合理的。” “百姓牛死了,朝廷都还在收牛皮钱;” “百姓修一座桥,朝廷要收桥道钱;百姓酿一坛酒,朝廷要收曲钱……” “这些苛捐杂税,件件都是敲骨吸髓!” 他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唐末以来,朝廷就是靠这些杂税维持的,可结果呢?” “百姓越来越穷,流民越来越多,朝廷的财政反而越来越紧。” “为什么?因为那些真正有钱的人,那些节度使、豪强、僧道,根本不用交这些杂税!” “这些苛捐杂税,全压在普通百姓身上,百姓活不下去了,就逃亡,逃亡的人多了,税收反而减少了!” “这是个死循环,必须跳出去!” 堂中鸦雀无声。 冯道看着李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清醒得多。 “殿下,老臣斗胆问一句,”冯道缓缓开口,“若废除了杂税,朝廷的亏空怎么办?几十万贯的欠饷怎么填?” 李炎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所以本王今天来找诸位,就是要一起想办法。” “本王一个人,想不出万全之策,但大家一起想,总有办法。” 冯道点了点头,又道:“殿下,老臣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殿下废除杂税的想法,老臣是赞成的。” “但老臣必须提醒殿下一件事,减免之后,朝廷的财政怎么维持?最后还是不得不恢复一部分杂税。” “治本之策,不能只靠一腔热血,还得有实实在在的财源。” 李炎沉默了。 冯道说得对,热血不能当饭吃。 如果只是废除杂税,却没有新的财源来填补窟窿,最后的结果只能是。 杂税废除了,朝廷撑不下去,又恢复了一部分,甚至比以前更多。 积累莫返之害。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