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石重贵点了点头,道:“好。你们几个,朕准了。”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御史台的官员。” “愿意留在京城就留下,愿意回乡就回乡,朕不拦着。” 几个御史跪在地上,如遭雷击。 王易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石重贵已经转身走了回去。 他在那把椅子上坐下来,整了整衣冠,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地道:“殿下,来,请入座。” 李炎心里夸赞石重贵还挺识趣,这几日的调教果然有效果。 李炎从跪伏的百官身边走过,靴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丹陛之下,那四个御史还跪在那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走到殿上,在石重贵左边那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两把椅子,并排而坐。 一个皇帝,一个晋王。 一个在右边,一个在左边。 不分高低,不知尊卑。 百官还跪在丹陛之下,没人敢动。 石重贵看着堂下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龙椅那张破椅子,他坐了大半年,一天也没觉得舒坦过。 那些大臣们,这个有私心,那个有算计,没几个是真心实意为朝廷着想的。 还有城外那十一万六千流民,朝廷的亏空,契丹的威胁。 桩桩件件,都不是他一个人能应付的。 他早就不想干了。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盘桓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下罪己诏退居别殿之后,他反而觉得轻松了。 朝政交给李炎,他什么都不用管,每天读读书,喝喝茶. 和冯氏说说体己话,日子过得比当皇帝舒坦多了。 今天是大朝会,他本来可以继续躲在别殿里不出来。 但他偏要出来。 他偏要当着百官的面,把龙椅撤了,给李炎搬一把椅子,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这是他的态度。 他对李炎的认可,从武力胁迫到如今的心甘情愿。 他看了看身旁的李炎,又看了看堂下跪着的百官,朗声道:“诸位爱卿,平身。” 百官站起身来,垂手而立,目光躲闪,没人敢抬头看殿上那两把椅子。 石重贵转头看了李炎一眼,低声道:“晋王殿下,你来。” 李炎微微颔首,站起身来,走到丹陛边缘。 他的目光从百官脸上扫过,声音不大:“今日正旦大朝,按例当行贺礼。” “诸位不必多心,一切如常。” 他顿了顿,又道:“宣——百官贺表。” 冯道出班,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绢,展开,朗声宣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