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的手指移到地图中央,顺着汴水的河道划了一道:“汴水从黄河引水,经汴州城而过,是汴州的命脉。” “但汴水的问题比黄河还大——黄河泥沙随水引入汴水,河道淤积严重。” “臣在城西的汴口看了,去年疏浚的河道,如今又淤了一半。”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两年,汴水就要断流。” “断流了,漕运怎么办?汴州城的水源怎么办?” 李炎的脸色沉了下来。 陈承昭又道:“蔡河和惠民河的情况稍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蔡河年久失修,堤防多处坍塌;” “惠民河上游的引水闸已经朽坏了,需要更换。” “还有一件事,殿下不可不察。” “说。” 陈承昭深吸一口气:“殿下,臣查过旧档,发现了一个大隐患。”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天福二年黄河决了郓州,四年决了博州,六年九月决了中都,十月又决了滑、濮、郓、澶四州。” “天福七年倒是没有大的决口,但——依臣的经验,黄河连年决口之后,往往会有一次更大的溃堤。” (历史上黄河在943年发生过一次特大决口,感兴趣的铁子可以自行搜索查看哦。) “臣推算,今年极有可能发生大决口。” 李炎心中一震,沉声问道:“有多大把握?” 陈承昭道:“臣不敢说十成,七八成总是有的。” “殿下,臣在工部多年,读过不少河工旧档。” “臣记得天福六年的河决之后,朝廷只草草堵了口,并未从根本上加固堤防。” “两年来,泥沙越积越高,堤防却越来越薄,一旦春汛或夏汛来水大,后果不堪设想。” “臣估算,若是滑州韩村那一带决了口,洪水将漫灌澶州、濮州、曹州、济州。” “东南流至彭城入淮,波及十余州之地,数十万百姓将流离失所。” 李炎盯着河图,久久不语。 陈承昭说的这件事,郭荣也预测过。 黄河水患是汴州最大的威胁,城外那十一万六千流民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若是再来一场大水。 那就不是现在流民的问题了,届时要死多少人都不知道。 “治理的话,”李炎抬起头,“要多少人?要多少时间?怎么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