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殿门被推开。 扶苏双膝一软,几乎要跪倒。 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 他跪扑到榻前,颤抖哭道:“大父!” 时苒抬起了头,脸上泪痕交错,眼中布满了血丝。 她深吸一口气,用手背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站起身。 “陛下……驾崩了。” 扶苏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悲鸣。 “陛下去得安详,遗诏,立公子扶苏为嗣。” “国不可一日无主,亦不可乱于仓促,陛下身后典礼,新帝继位章程,需立刻有条不紊进行,大秦,不能乱。” “即刻起,封锁宫禁。” 始皇帝嬴政殡天。 举国缜素,山河同悲。 灵柩以千年梓木为椁,绘日月星辰、山海神祇,内衬金玉。 移灵那日,万人空巷。 扶苏亲自执绋,披麻戴孝,走在灵柩最前方。 其后是宗室贵族、文武百官,队伍绵延十数里。 送葬队伍沿着驰道,缓缓向骊山行进。 沿途郡县早已奉命设祭,百姓自发跪于道旁,雪地中黑压压一片,哽咽之声不绝于野。 他们或许不懂太多朝堂之事,但他们知道,是这位皇帝结束了数百年的战乱,给了他们相对安稳的生活。 此刻,那种混杂着恐惧感激与对未来茫然的情绪,化为最朴素的哀恸。 骊山在望,沉默地迎接它的主人。 复杂的下葬仪式在奉常主持下,一丝不苟地进行。 当那沉重的玄漆棺椁最终抬入幽深莫测的地宫时,扶苏率众跪倒,山呼陛下。 震动山野。 无数陪葬的陶俑、车马、器皿随之缓缓送入。 葬礼完毕,新帝扶苏需即刻回銮,处理政务,并准备正式的登基大典。 群臣陆续散去,骊山脚下渐渐恢复空旷冷寂,唯有寒风吹过的呜咽。 时苒却留了下来,屏退了所有人。 她独自立于嬴政的棺椁旁,袖袍下的手掐诀。 嬴政曾说:朕的陵寝,不容宵小亵渎。 历史的尘埃下,多少帝王陵冢难逃盗掘之厄。 在漫长的时间与人性贪婪面前,没有什么是绝对永恒的。 保险一点吧,好东西全在她的衣冠冢里,该出世的时候,自然会出世。 风急,云层低垂。 原本只是半白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所有颜色。 她拿出一枚鬼玺,放在了棺椁上。 还会再见的。 寒风拂过,时苒上了马车。 不少人认为仁厚的扶苏远比雄才大略的嬴政更容易对付。 朝堂之上,一些官员,也开始试探着权力的边界。 他们错了。 大错特错。 时苒只是挥了挥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