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不知道她吃没吃。但那枚药是救急的。无病之人服了,反而伤身。苏姑娘若真的身子弱,服了那药,怕是好不了。” 沈昭宁忽然想笑。 苏婉柔拿走了一枚能救命的药。她不敢吃,因为她根本没有病到那个程度。她只是把它藏起来。 裴砚又问了几句,确认了宋若和三皇子府的往来细节,然后站起身。 “你的儿子,如果真不知情,我不会牵连他。但若查到他参与了军饷案,谁也保不住。” 刘老太医的肩膀塌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 裴砚推开讯问房的门,走进暗室。沈昭宁还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端正正。但她的指节是白的,攥得太紧,血色都被挤了出去。 “你都听见了。”他说。 沈昭宁抬起头。她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那双眼底翻涌着太多东西:恨,冷,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疲惫。 “听见了。”她的声音平稳得不正常。 裴砚在她对面坐下来,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 沈昭宁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讯问房里漏出来的一点光透过屏风,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现在我知道了。不管我嫁不嫁进侯府,那枚药都不会到我手里。因为从我母亲查南境军饷的那一天起,沈家就已经在别人的棋盘上了。我嫁进侯府,不过是棋局里多走了一步。我不嫁,也会有别的局等着我。” 裴砚看着她,“那你现在想怎么做?” 沈昭宁站起来。她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冬夜的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猛地晃了几下。 “刘老太医的供词,加上宋若出宫前见的人,柳氏的口供,何账房的底账。”她回过头看着裴砚,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这些证据加起来,足够把苏婉柔从侯府里拖出来。我不但要让她承认拿了药,还要让全京城都知道,她是什么人。” “然后呢?” “然后。”沈昭宁把窗关上,转过身来,声音恢复了那种冷静的平稳,“然后我要进宫。这件事的根在三皇子身上,但三皇子是皇子,督察院动不了他。能动他的,只有一个人。” 她没有说那个人的名字,但裴砚知道她说的是谁。 “太后寿宴,在下个月。”他说。 “下个月。”沈昭宁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计算时间,“够了。足够我把所有证据收齐,足够我让苏婉柔再也翻不了身,也足够我准备好进宫的那一步棋。” 裴砚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沈昭宁。”他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 “进宫这一步,我陪你走。” 沈昭宁看着他。烛光下他的脸仍然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肋下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利索,站久了还是会微微皱眉。但他说这句话时,语气里没有犹豫。 “你不怕?”她问。 “怕什么?”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