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三皇子是皇子。督察院动不了他,也护不住你。你陪我进宫,就等于站在了三皇子的对面。他若倒了,你得罪的是他身后所有的人。他若没倒——” “他若没倒,我本来也活不了几年。”裴砚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你不是看过我的药方吗?三年,也许更短。” 沈昭宁的呼吸顿了一下。 裴砚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与其躺着等那三年,不如陪你走这一趟。至少,死之前还能做一件痛快的事。” 沈昭宁没有说话。她移开目光,转身去收拾桌上的供词和卷宗,手指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想用动作压住什么。 “你的药,我明天重新开一副。”她把卷宗摞好,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利落,“猛药全撤掉,换成调养的方子。三年不够。你答应过陪我去给母亲上香,别想赖。” 裴砚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不赖。” 陆行舟是在第三天傍晚,得知那枚保命丸真相的。 告诉他的人是陆安。陆安从督察院一个当差的远亲那里听来了刘老太医供词的内容,回来后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陆行舟。 陆行舟坐在书房里,听完整段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陆安吓得不敢出声,垂手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现在他知道了。她不是倔,她只是从来没有被人真正护过。母亲死了,父亲靠不住,继母算计她。 “陆安。” “小的在。” “去查一查,苏婉柔拿药那天,是谁替她跑腿的。把那个人带来见我。” 陆安应声退出去。书房里又只剩下陆行舟一个人。 陆行舟坐下来,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很久,一滴墨落下来,在纸上洇出一个黑色的圆点。 他写不下去。 陆行舟想写一封信给沈昭宁,告诉她他知道药的事了,告诉她他查到了苏家的信,告诉她他愿意替她作证。可他写了两行,又把纸揉了。他有什么资格替她作证? 陆行舟把笔搁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起了风,吹得窗纸簌簌作响。 陆行舟以前没有把沈昭宁没有放在心上。他把她的好当成了习惯,把她的人当成了摆设。他以为她会一直在那里,不管他怎么待她,她都不会走。 沈昭宁走了,嫁给了裴砚。 而他直到今天才发现,她走的那天,连头都没有回。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