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刚回府,在自己院子里。” 老太君把念珠啪地拍在案上,扶着嬷嬷的手站起来,“走。我倒要看看,我这个吃了我侯府三年饭的姑娘,到底替别人办了多少事。” 苏婉柔的院子在侯府最深处,幽静雅致,是陆行舟当年特意替她挑的。老太君带着人闯进来时,苏婉柔正在收拾细软。一只红木匣子敞着盖放在床上,里面装着银票和几件值钱的首饰。路引就搁在匣子旁边。 老太君一眼就看见了那张路引。她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三皇子府签发的路引,目的地江南,日期是今日。 “你要跑?”老太君的声音在发抖。 苏婉柔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惊慌变成镇定,只用了一眨眼的时间。“老太君,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老太君把路引摔在她脸上,“解释你背着侯府和三皇子府勾连?解释你让周家娘子替柳氏传话?还是解释你从太医院拿走那枚保命丸?” 苏婉柔的脸终于彻底白了。她跪下来,眼泪夺眶而出,膝行着抱住老太君的腿,“老太君,我是被逼的。三皇子府的人拿我母亲的旧事要挟我,我不敢不从。那些事都是他们让我做的,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我能怎么办——” 老太君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一丝怜悯。“你母亲。你母亲那个早死的姨母宋若,在宫里替三皇子母妃办差。宋若出宫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三皇子母妃宫里的嬷嬷。你母亲和宋若往来多年,你以为这些事,没有人知道?” 苏婉柔的手从老太君腿上滑落。她跪在地上,不再哭了。脸上的泪痕还在,但那双杏眼里的委屈和无辜像被人一把扯掉的幕布,露出底下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底色。她知道自己完了。 “来人。”老太君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把她的东西全部搬出来,仔细搜,搜完了,连人带东西,送到裴府去。” 苏婉柔猛地抬起头,眼底终于出现了真正的恐惧,“老太君,我是侯府的人!” “你不是。”老太君低头看着她,一字一顿,“你姓苏。我侯府养你三年,是可怜你孤苦无依。你倒好,把侯府当成了替三皇子养棋子的地方。从今日起,你不再是侯府的表姑娘。你的事,侯府不管。裴府要审,官府要拿,都与我安远侯府无关。” 苏婉柔被两个婆子从地上拖起来。她没有挣扎,只是在被拖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君,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老太君,您以为把我交出去,侯府就干净了吗?陆行舟和三皇子府的往来,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老太君的身体晃了一下。嬷嬷连忙扶住她。她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婆子把苏婉柔拖了出去。 院子里的动静惊动了整个侯府。丫鬟婆子们远远站着,交头接耳,看着苏婉柔被押出院子,妆匣被搬出来,衣箱被打开翻检。搜出来的东西在廊下摆了一排:三皇子府的往来书信、周家娘子传来的口信抄件、太医院取药的批条,还有那张路引。 陆行舟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切。 苏婉柔被押着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步。她没有看他,轻轻地说了一句:“表哥,你答应过照顾我的。” 陆行舟没有说话。 苏婉柔被推出了侯府大门。夜风灌进来,吹得廊下的灯笼剧烈摇晃,光影在地上乱成一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