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接下来的半个月,萧远和萧语嫣仿佛又回到了青梅竹马的小时候。 他们一起读书,一起散步,一起吃饭,一起钓鱼,只要有时间,他们就黏在一起。 萧语嫣清纯可爱,秀外慧中,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美女。 她的身上,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英姿飒爽。性格更像是现代女性。 这和她的经历有关。 从小父母双亡,她独自生活,仿佛如野草一般成长。她没有在意束缚在当时这个时代女性身上的礼教,在她看来,萧远哥哥就是她报恩的对象,也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而通过这短时间的相处,她更为萧远的学识和思想所折服。 敏锐的她,发现这个哥哥真的变了好多。但这个变化在她看来,无疑是好的变化。 兄长变得更睿智,更有趣,更强大。 这种强大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和思想上的。 而萧远呢,因为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想法,自然也被这个钟灵毓秀的女孩所吸引,心里某些想法如春芽一般滋生了。 两个人的心灵越走越近。 然而,快乐的相逢总是短暂的,这一天,萧语嫣找到了萧远,有些难过地话语道:“大兄,我要走了。义父为我在洛阳国子寺求了一个学位,我今日就要离开。” 萧语嫣的眼眸仿佛繁星,满含不舍。 萧远心里一颤,“好,语嫣,且先回洛阳,大兄将来必去寻你和姑姑。” 国子寺又叫“国子监”,其实在大业三年就改了名字,杨广有意科举取士,打破门阀垄断晋升渠道,国子寺招收天下寒门学子,这是一个好机会。 只是萧语嫣是女儿之身,国子监如何会招收女学子? 也许是看出了萧远的心思,萧语嫣解释道:“大兄,国子监祭酒独孤瑜与义父相交深笃,他特许我女扮男装入学,与平阳公主等皇室贵女一同进学。” 萧远点点头,他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真心为她高兴。 在这个男权为尊的世界,萧语嫣无疑是幸运的。杨义臣对她犹如对待亲生闺女,让萧远十分心安。 “这是一个好机会,语嫣,希望你此去能求得所愿,一飞冲天。” 萧语嫣闻言,再也无法克制,一头扎进了萧远的怀中,在他的耳旁轻轻道:“大兄,切勿忘了嫣儿。” 萧远抚着她的秀发,重重点头。 …… 萧语嫣走后,萧远依然按部就班地上班。 杨义臣很忙,萧远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萧远明白,杨义臣初来乍到,自然要稳定边地十六座要塞的军备。 他是雁门郡最高行政长官,又挂着右卫大将军的军职,此乃其分内之事。 能让他一手抓内政,一手抓军事,可见杨广对他的看重。 但又是杨广将其贬谪到边地来的,从这件事来看,杨广绝对是历史上最矛盾的皇帝。 自杨素谋反之后,他的疑心病很重,在某些方面又敢于任用贤才。 转眼间,冬日如流水般过去,眨眼间来到了大业九年的除夕。 雁门郡飘着细雪,整座城池都裹在一片苍茫的纯色之中。 不同于中原的张灯结彩、爆竹喧天,边塞的年节总带着几分肃杀。 城墙上的守军依旧披甲持戈,烽火台彻夜不熄,连街上的灯笼都挂得谨慎,仿佛稍一喧闹,就会惊动北方的风雪与暗处的隐患。 萧远并未在郡守府住,而是搬到了城北柳巷口一处小院。 他的住处简陋,一桌,一床,外加几条木凳。 桌案点了一盏油灯,衬得屋内愈发清冷。 他本已做好独自守岁的准备,傍晚时分,驿站却送来一个包裹,说是洛阳方向托送过来的。 拆开外层麻布,里面静静躺着一个荷包。 绣工极细,青缎为底,上面用彩线绣着一对并蒂莲,针脚细密匀称,边角还缝了小小的“嫣”字。 荷包触手温热,瞧着细密的针脚,显然是那个傻丫头熬夜赶制出来的。 里面没有黄符之类的东西,只装了一点晒干的香草,清香淡雅,一如萧语嫣其人。 萧远指尖摩挲着绣纹,心头一暖,随即漫开一阵难以言喻的欢喜。 他仿佛能看见那个女扮男装、在国子监中故作沉稳的少女,深夜挑灯,一针一线都藏着思念。 萧远将荷包贴身收好,贴在心口,暖意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多时,门外便传来喧闹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