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姐,嫂子,咱们手上还剩多少布料?” 朱嫂子掰着指头算。 “蓝的还剩一百多斤,粉的六七十斤,白的用完了。” “加上之前剩的边角料和半成品,还能出多少件?” “照你画的版型来,撑死了一百二十件。省着裁的话,一百三。” 苏星瓷在报纸上写了个数。 “这批全部赶出来,按八块一件算,能回一千块出头,加上之前攒下的,手里差不多能凑两千。” 她搁下铅笔,看了两人一眼。 “这笔钱我不打算全攒着,拿出一部分,租个院子当工作室,再添两台缝纫机,一台锁边机,剩下的钱留着当本钱,等这批货清完,我要去羊城进新料子。” 朱嫂子的手停了。 “去羊城?” “嗯,南边的料子品种多、价钱便宜,光靠红星厂那点残次品撑不了多久,要做大,得自己跑货源。” 霍明月听到这儿,坐直了身子。 “弟妹,你怀着孩子呢,去那么远行吗?” “不急,等把手头的事理顺了再说,眼下先把库存消化掉,铺子的事也得往前推。” 苏星瓷拿铅笔在报纸上划了条线,把几件事分了先后。 “这半个月咱们先把剩下的布料全部做成成衣,姐,你跟嫂子主缝,我裁剪质检。等沉舟哥那边把院子看好了,咱们搬工作室,对了,我会尽快联系王丽芳,让红星厂那边再发一批料子过来,先顶着用。” 朱嫂子听完,拍了一下膝盖。 “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我没二话。” 霍明月更干脆。 “弟妹,缝纫机的事交给我,我纺织厂那边还有几个老姐妹,谁家有闲置的机器,我去借,实在不行,供销社那边偶尔有处理的旧货,我去蹲点。”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活儿分了个清楚。 糖糖在院子里跟朱嫂子家的大丫头追鸡玩,咯咯的笑声传进偏房。 苏星瓷心里踏实了。 接下来几天,偏房里的缝纫机从早响到晚。 霍明月办完停薪留职的手续,把糖糖送进了街道幼儿园,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到苏家报到,朱嫂子更不用说,天不亮就过来,干到天黑才走。 苏星瓷坐在小板凳上裁布画样子,霍沉舟不让她站太久,。 霍沉舟白天不在家的时候也没闲着,他利用中午和傍晚的空当,在镇上转了好几圈,专门找离家属院不远的空院子。 第四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把钥匙。 “镇东十字路口往南拐第二条胡同,有个小院子,两间正房一间偏房带灶屋,房主去外地投奔儿子了,月租十二块,我先交了三个月的。” 苏星瓷接过钥匙掂了掂。 “你啥时候看的?” “前天。” “前天你不是说去后勤处办事?” 霍沉舟没接话,把她手里的铅笔抽走,搁到桌上。 “明天带你去看看,行就搬。” 苏星瓷心里暖的不行,嘴上却嘟囔了一句。 “军人同志,先斩后奏这毛病得改。” 霍沉舟嗯了一声,蹲下来给她换拖鞋。 日子顺顺当当过了六七天。 苏星瓷正盘算着下周搬工作室的事,隔壁顾家的院子忽然有了动静。 那天下午一辆解放牌卡车停在巷口,车斗上堆着桌椅板凳和铺盖卷,两个搬运工跳下车开始往顾家院子里抬东西。 第(2/3)页